我的腿还是软的，每走一步都非常吃力。
我不知道出口在哪里。
我只能凭着感觉，朝着有风吹来的方向走。
突然，我听到了脚步声。
正从走廊的另一头，向近。
是王琛！
他回来了！
我吓得魂飞魄散，想也没想，就推开了手边最近的一扇门，躲了进去。
里面很黑，很安静。
似乎是一个储藏室。
我缩在门后，大气也不敢出。
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在我的门口停下了。
我能感觉到，他就在门外。
一门之隔。
我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没有推门进来。
也没有离开。
他就只是站在那里。
像一个沉默的、冰冷的幽灵。
那种感觉，比他对我发怒、对我施暴，更让我恐惧。
他在等。
等我自投罗网。
着冰冷的门板，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就在我快要崩溃的时候。
我听到他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他走了。
我虚脱地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又过了一会儿，我才敢重新打开门。
走廊上，空无一人。
我不敢再有丝毫耽搁，扶着墙，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我走得很快。
我摸到了一扇向外推的门。
是出口！
我用力推开门。
一股夹杂着青草气息的新鲜空气涌了进来。
我出来了。
我真的逃出来了。
我跌跌撞撞地跑着，不知道方向，只知道要远离那个地方。
我的脚下，好像是草地。
这里应该是医院的后院。
我跑着跑着，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重重地摔在地上。
“谁？”
一个警惕的声音响起。
我顾不上疼痛，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救命！”
我朝着声音的方向喊。
“救救我！”
一个脚步声向我跑来。
“温妤小姐？”
这个声音……
是李医生。
我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李医生，快，带我走，他会追上来的！”
“别怕，这里很安全。”
李医生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我已经报警了。”
听到“报警”两个字，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他不是我丈夫。”
我泣不成声。
“我丈夫三年前就死了。”
“我知道。”
李医生说。
“我查过了，三年前王家灭门案的卷宗。”
“死者王琛，确实是被挖了双眼，割了舌头。”
他的话，证实了那个老伯的说法。
也证实了我最深的恐惧。
“那他……到底是谁？”
我颤抖着问。
李医生沉默了。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卷宗里，还记录了另一个人。”
“是那场凶案的，第一嫌疑人。”
“也是唯一的……失踪者。”
“他的名字，叫顾言。”
06
顾言。
这个陌生的名字，像一颗，射进我的脑海。
“他是谁？”
我问。
“他和王琛是什么关系？”
“他们是大学同学，也是生意上的伙伴。”
李医生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