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一股尖锐的刺痛,从我的后颈传来。
我的身体迅速麻痹,失去了所有力气。
在意识陷入黑暗之前,我听到了王琛的声音。
他在我耳边,用一种近乎呢喃的语气说。
“妤儿,我早就说过。”
“不要试图离开我。”
05
我的意识,在一片混沌中沉浮。
后颈的刺痛感还未完全消散。
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我动不了,也说不出话。
但我能听到声音。
“……注射了高浓度的镇定剂,她需要休息。”
这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应该是那个医生。
“她什么时候能醒?”
这是王琛的声音。
依旧那么温润,听不出任何情绪。
“很难说,可能几个小时,也可能一两天。”
医生回答。
“她的情绪很不稳定,有严重的被害妄想症。”
被害妄想症?
他们在说我?
不,我没有病。
我说的都是真的。
“辛苦你了,李医生。”
王琛说。
“这是我应该做的,王先生。”
李医生说。
“只是,她毕竟是你的妻子,你还是要多点耐心。”
“我会的。”
王琛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他演得真像。
一个为精神失常的妻子耗尽心力的好丈夫。
我心里一片冰冷。
原来,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设好的局。
他本不是带我来看眼睛。
而是带我来见一个被他买通的心理医生。
他想把**定性为疯子。
这样,就算我以后有机会向外界求救,也不会有人相信我。
多么恶毒的用心。
我听到脚步声远去。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躺在床上,绝望像水般将我淹没。
我该怎么办?
难道我真的要被当成一个疯子,永远囚禁在这里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感觉自己的手指,终于有了一丝力气。
我试着动了动。
然后是手掌,手臂……
药效在慢慢退去。
我努力地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这里应该是一间病房。
空气中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我摸索着,想找到门。
我的手,碰到了床头柜。
上面有一个杯子,还有一个小小的纸片。
我拿起那张纸片。
上面似乎写着字。
我看不见。
我把纸片翻过来,用指尖在上面轻轻抚摸。
纸张的背面,有几道非常轻微的,用指甲划出的痕迹。
我屏住呼吸,仔细地感受着。
那是一个字。
一个非常简单的字。
“跑”。
我的心,狂跳起来。
是那个李医生。
他给我留下的。
他没有完全相信王琛的话。
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个发现,像一道光,劈开了我无边的绝望。
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还有机会。
我把纸条紧紧攥在手心,开始思考逃跑的计划。
我不知道王琛什么时候会回来。
我必须在他回来之前离开。
我摸索着下了床,扶着墙,找到了门。
门没有锁。
我轻轻地拧开门把,探出头。
外面是一条安静的走廊。
没有人。
着墙,一步一步地往前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