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呼吸,猛地一滞。
百分之五十?
我一直以为,我爸当年只分到了一间没人要的偏房。
周毅继续说道:
「但是,你二叔和三叔,当年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哄骗你父亲,说祖宅不值钱。」
「让他主动放弃了产权继承,只象征性地拿了那间偏房。」
「然后,他们转头就拿着完整的产权证明,去领了全部的拆迁款。」
「总金额,是一百二十万。」
「那是十几年前的一百二十万。」
我的拳头,瞬间攥紧。
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
一百二十万。
当年,我妈的手术费,只需要三十万。
只要他们肯拿出四分之一,我妈就不会死。
可他们,却宁愿独吞这笔巨款,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大嫂,在病床上活活等死。
一股冰冷刺骨的恨意,从我的心底,疯狂地蔓生出来。
周毅的声音,还在继续。
「更关键的是,公证人那里,还保留着一份遗嘱的公证副本。」
「而且,你父亲当年签署的那份《放弃产权声明》,公证人也觉得疑点重重。」
「他说,你父亲当时的神情很恍惚,像是被人下了药。」
「他怀疑,那份声明,本就不是你父亲的真实意愿。」
「知意,这意味着什么,你明白吗?」
我当然明白。
这意味着,王家二叔和三叔,当年不仅仅是见死不救。
他们还涉嫌,用欺诈,甚至可能是违法的手段,侵占了本该属于我父亲的,。
这是犯罪。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寒冰。
「周毅。」
「准备诉讼材料。」
「我要告他们。」
「罪名,诈骗罪。」
11
我的诉讼请求,简单而明确。
第一,请求法院判定,我父亲当年签署的《放弃产权声明》无效。
第二,请求法院按照我爷爷的遗嘱,重新分割当年的拆迁款。
我要求,王家二房和三房,立刻返还本该属于我父亲的那一份,也就是六十万元。
并且,按照这十几年的通货膨胀率和银行利息,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
第三,我将向公安机关,提供我方掌握的所有证据。
提请公安机关,对王家兄弟涉嫌诈骗罪的行为,进行立案侦查。
这份诉状,经由周毅的手,变得更加锋利,更加滴水不漏。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直王家的心脏。
当我把这个决定,告诉远在老家的父亲时。
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
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知意,按你的想法去做吧。」
「这么多年,是爸没用,让你和你妈受委屈了。」
「这次,爸支持你。」
我能听出,他声音里的哽咽和颤抖。
我知道,这个男人,不是懦弱。
他只是把所有的伤痛,都独自一人,扛了太久。
现在,他的女儿长大了。
可以为他,为这个家,讨回迟到了十几年的公道。
法院的传票,比我想象中更快地,送到了王家二叔和三叔的手中。
一同送达的,还有来自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的传唤通知。
老家那个平静的小县城,瞬间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