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因为，她破坏了规矩。”
“她用‘不守规矩’的名义来惩罚我，自己却在用更恶劣的方式，践踏公司的核心规矩。我觉得，这很讽刺。”
“我只是想让她明白，既然大家都要在一个规则体系下玩，那么，谁都不能例外。”
“我所做的，只是把她用来衡量我的那把尺子，同样地，放到了她的身上。”
我说完，整个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张督察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惊讶以外的东西。
那是一种复杂的，类似于理解，带点欣赏的情绪。
他合上了笔记本。
“好了，江小姐，我的问题问完了。”
“谢谢你的配合。你可以走了。”
我站起身，朝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我知道，这场战争，我已经赢了。
而且，赢得堂堂正正。
我用的不是阴谋，不是诡计。
而是她亲手递给我的，最锋利的那把武器。
规矩。
09
周五下午，五点半。
快下班的时候，一封来自董事长办公室的全体邮件，发到了公司每一个人的邮箱里。
标题是，《关于对技术部总监许曼的处理决定》。
邮件内容言简意赅，措辞严厉。
经集团廉政督察部查实，许曼在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设立关联公司，侵占公司资金，数额巨大，行为已触犯刑法。
公司决定，即起解除与许曼的劳动合同，并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全部权利。
同时，公司已就此事向公安机关报案。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公司的内部通讯软件瞬间爆炸。
虽然大家早有预料，但白纸黑字的官方通告，还是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这意味着，许曼完了。
不只是丢了工作，她的人生，都可能要在铁窗里度过。
办公室里，同事们你看我，我看你，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震惊，唏嘘，幸灾乐祸。
最终，所有的目光，都汇集到了我的身上。
那目光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和不解。
只剩下一种近乎冻结的敬畏。
如果说之前，我只是一个让他们感到害怕的“刺头”。
那么现在，我就是一个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深不可测的存在。
一个能不动声色地，把一位实权总监送进监狱的普通员工。
这种认知，比任何咆哮和威胁都更具威慑力。
我没有在意他们的目光。
我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了起来。
“江喻吗？我是孟董的秘书，孟董请你来他办公室一趟。”
我心中了然。
最终的时刻，到了。
再次走进孟董的办公室，他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黄昏。
他的背影，显得有些萧索。
“来了。”他没有回头。
“孟董。”
他转过身，示意我坐下。
他的眼神很复杂，不像上次那样锐利，反而多了疲惫。
“许曼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刚看到邮件。”
“是你做的。”他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我只是发现了问题，并且按照公司的规定，上报了问题。”我回答得依旧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