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穿着睡衣，满脸通红地站在门口。
他身后跟着那个黄头发女人，还有几个群租的混混。
“谁他妈在上边装修！不想活了是不是！”赵刚咆哮着就要往里冲。
门口两个拎着铁锤的工人往前一步，像两座铁塔一样挡住了去路。
赵刚愣了一下，脚步硬生生止住。
他这才看清是我。
“是你？”他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你不是卖房滚蛋了吗？”
在门框上，手里拿着房产证晃了晃。
“是卖了，不过我又买了。以后咱们还是邻居，多多关照。”
赵刚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你买了我楼上？”
“对啊。”我笑得灿烂，“我家装修风格比较硬核，可能会有点吵，赵总多担待。”
赵刚咬着牙：“你他妈故意的！”
“嫌吵？”我收起笑容，眼神冰冷，“嫌吵你去住别墅啊。”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赵刚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行，你有种。给我砸！我看谁敢动！”
他一挥手，身后的几个混混就想往里挤。
我打了个响指。
屋里的八个大汉全部放下手里的活，提着电镐和铁锤走了出来。
十个壮汉，加上满屋子的重型器械。
气场瞬间碾压。
那几个混混立马怂了，缩在赵刚身后不敢动。
赵刚咽了口唾沫，色厉内荏地喊道：“想打架？信不信我报警！”
我拿出一张纸贴在门上。
《装修施工许可证》。
“合法装修，手续齐全。早八点到晚六点，周末停工。”
我看了看表：“现在是八点十分，完全合法。”
赵刚盯着那张许可证，眼角抽搐。
他知道，这一招不管用了。
“好，好得很。”赵刚指了指我，“你给我等着。”
他转身带着人走了。
楼道里终于清静了。
我转身对老王说：“继续。”
轰鸣声再次响起。
比之前更响，更猛烈。
我戴上降噪耳机，坐在阳台上给自己泡了一杯茶。
看着楼下赵刚家阳台上，那个黄头发女人正在发疯似地收衣服。
震动太大，晾衣杆都掉下去了。
我看着掉落的衣服，轻轻抿了一口茶。
手机屏幕亮起，监控画面里，赵刚正站在楼道角落打电话，表情吓人的很。
他嘴型夸张，似乎在叫人。
想玩黑的？
我摸了摸口袋里早就准备好的录音笔和微型摄像头。
来吧，赵刚。
看看是你那点地头蛇的本事硬，还是我的电钻硬。
5
中午十二点。
按照规定，这是休息时间，我让工人们停工吃饭。
楼下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但我没打算让他们好过。
我从箱子里拿出两个巨大的工业级蓝牙音箱，面朝地板扣在地上。
播放列表：《大悲咒》循环播放。
音量调到最大。
庄严的诵经声穿透楼板，直达1101。
这比电钻声还要折磨人。
电钻是物理攻击，这玩意儿是精神攻击。
赵刚上来敲门了。
这次他没带人，手里拿着个手机在录像。
“大家都来看看啊！这人在家搞封建迷信！扰民！”
我隔着门喊：“我在家祈福呢，怎么了？这也不犯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