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已经清理过，但那股味道还在。
客捂着鼻子：“这邻居素质太差，租都租不上价。”
也走了。
第三波是个中年男人。
穿着黑色中山装，脸色阴沉，手里盘着两颗铁胆。
他进屋转了一圈，对楼上的噪音充耳不闻。
甚至在赵刚骂骂咧咧的时候，他还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这房子不错，阴气重，适合我。”
我也愣了一下：“您是做什么的？”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
上面写着：“天堂殡葬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刘得水。”
他指了指客厅：“这里以后我要做仓库，放点骨灰盒寿衣什么的。便宜点，我就要了。”
我心里一动。
如果是仓库，那就没人住。
没人住，赵刚的噪音攻击就无效。
而且，赵刚那种人，最忌讳这些。
“行。”我点头，“但我有个条件。”
刘得水看着我。
“成交价我可以再让你五万，但你必须一周后再搬东西进来。这一周，房子钥匙归我。”
刘得水眯起眼睛，随即笑了：“年轻人，有意思。成交。”
签合同，过户，打款。
有钱能使鬼推磨，在中介的加急运作下，整套流程在三天内全部走完。
拿到钱的那一刻，我没有任何留恋。
我直接带着这笔钱，加上我所有的积蓄，联系了1201的房主。
1201的房主急着出国，房子挂了半年没卖出去。
因为楼下的赵刚实在太吵，每次带看都被搅黄。
听说我要全款买，房主感动得差点给我跪下。
价格谈得很顺利。
比我卖房的价格还要低一点。
手续办完的那天下午，我站在1201的客厅里，脚下就是赵刚的家。
隔着一层楼板，我能隐约听到下面的麻将声和叫骂声。
赵刚的声音穿透力很强：“那个煞笔终于搬走了，怂包一个！这房子以后就是咱们的天下！”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装修公司吗？”
“对，我有套房子要装修。”
“我要把所有的地砖全部砸掉。”
“只砸地砖，不铺地板。”
“工具？用最大的电镐。”
“人手？越多越好，我出三倍工资。”
“只要你们能保证24小时不停工，钱不是问题。”
挂断电话，我走到窗前。
楼下的宝马车刚停稳，赵刚搂着那个黄头发女人下车。
他抬头看了看1001的窗户，得意地往地上吐了口痰。
可惜，他看错方向了。
我也笑了。
4
早上八点。
十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准时出现在1201门口。
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工装，手里提着重型电镐和大铁锤。
领头的老王看了看我：“老板，真只砸地？”
我点头：“只砸地。把原来的地砖、水泥层全部剔除，要露出最原始的楼板。”
老王咧嘴一笑：“懂了。兄弟们，开工！”
轰！轰！轰！
十把电镐同时启动。
那种声音不是简单的噪音，滋滋滋的声音，整个楼板都在剧烈抖动。
灰尘弥漫，声浪滔天。
不到五分钟，楼下就传来了动静。
先是几声怒吼，然后是急促的砸门声。
我示意老王继续，自己走过去打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