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是害死我娘的罪魁祸首!”
姜知仪蜷着手指,眼眶通红。
“你得谢谢你的好女儿,给了我一个妖女的身份,我就是把你活活打死在这里,也能赖成鬼上身!!”
说着,她上前一步,再次扬起手。
姜哭喊着后退:“啊啊啊啊!!!妖女要人啦——!!!!”
“混账!”
姜父大喝一声,上前一步拦住了姜知仪:
“我今天非要打死你这个孽女!”
说着,抄起桌上的青瓷茶碗狠狠朝她砸去。
姜知仪侧身想躲,可脑子一阵眩晕,下一瞬,额头一痛,她被砸得眼冒金星。
她咬着牙,抓起花瓶砸了回去。
姜父痛呼一声,捂着膝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孽、女……”
这一幕,刚好被裴怀瑾看见。
裴怀瑾眼神冷得像冰:“抓住她。”
话落,两个侍卫朝她走来。
“你凭什么抓我?”
姜知仪双手被反剪,拼命踢打,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向你爹爹道歉。”
“我没错!”
姜知仪昂起头盯着他:“你就不问问真相如何吗?”
裴怀瑾却愈发冷漠:
“你挨的打,都是欠姜雪瑶的。”
“既然你不服管教,那我就替你爹爹好好管教你。”
姜知仪难以置地望着裴怀瑾。
她曾对裴怀瑾说过,她儿时犯了一点点小错误,就要被爹爹关进祠堂,一天一夜不给茶饭。
所以她从小就害怕黑暗,直到现在熄了烛都会浑身颤抖,害怕的睡不着。
那时的裴怀瑾满眼疼惜,说他以后会护着她,成为她的光明。
可现在,曾经许诺过要护她一辈子的男人,却要帮着爹爹教训她。
“扇她,扇到这个孽女认错为止!”
姜父愤怒道。
脸狠狠一痛,一声又一声的巴掌声接连响起。
姜知仪脸上肿痛发烫,眼冒金星,连呼吸都困难。
她艰难地抬起头,姜父、姜母和裴怀瑾三人,正商量着该怎么照顾姜雪瑶。
连眼神都未曾施舍过她半分。
窒息感蔓延上来,狠狠缠绕着她的心脏。
不知挨了多少巴掌,姜知仪眼前一黑,终于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剧痛袭来。
姜知仪浑身仿佛被车轮碾过,尤其是头,像是裂开了一般。
睁开眼,眼前是临安王府雕花的床缘,刺鼻的酒味涌入鼻腔。
“醒了。”
裴怀瑾睁开眼,端着一碗粥,轻轻吹凉了:
“别乱动,神医已经将你的脑髓取出给了雪瑶。”
姜知仪如遭雷击:
“什么……”
裴怀瑾端着粥,理所当然解释道:
“雪瑶躺太久,魂魄离体了,血亲的脑髓连着神魂,如果不给她,可能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所以,就要凿开她的头颅,拿走她的脑髓,给她?
姜知仪死死掐着掌心,只觉讽刺到了极点。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裴怀瑾把粥碗重重放在床头柜上,不悦道:
“你害得雪瑶变成了这副模样,只是要你一点缕神魂怎么了,郎中说了无碍,你就这么盼着雪瑶死?”
“你本来就是个妖女,取一点又如何?”
姜知仪怔在原地,简直不敢相信裴怀瑾会说出这样的话。
看着姜知仪苍白的脸,裴怀瑾眼中闪过一丝疼惜,放软了语气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