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姑检查一番后,却还是摇了摇头:
“贫尼不知,方才许是熟悉的事物到了姜二小姐。”
“只要继续,姜二小姐也许就能魂魄归体,再度醒来。”
裴怀瑾蹲下身,抱着姜知仪,语气温柔,说出的话却让她如坠。
“你那么善良,定是希望妹妹能早点醒来的。”
“从今往后,你每都来佛堂磕99个头,为雪瑶祈福,可好?”
姜知仪退了一步,拼命压抑着恐惧。
“不……怀瑾,你听我说,当年的事情本就与我无关……”
听到拒绝,裴怀瑾彻底没了耐心:“你从无拒绝的权力。”
说着,他向侍卫投过一个眼神。
侍卫一拥而上,抓着姜知仪的头发往地上砸,砸得她眼冒金星,头疼欲裂。
1个,2个……10个……
不知砸了多少下,她意识模糊,猛然响起当初与裴怀瑾定情的时候,也曾宠她到了极点。
她着了凉,他便星夜兼程,跑死了好几匹马,只为回来照顾她。
只因有人质疑他堂堂临安王,为什么要为一个寻常人家的女子做到这种地步,他亲自率府兵抬了88抬聘礼到姜家的门口,昭告天下人:
姜知仪会是临安王府唯一的王妃。
可现在,她的头一下一下重重磕在佛堂冰冷的地面上,他眼里却再无半分心疼。
九十九个头终于磕完,姜知仪软倒在地,满头是血。
看着她凄惨的模样,裴怀瑾眼中闪过一丝心软:
“若是乖乖听话,至于落到这般田地吗?”
姜知仪自嘲般扯了扯嘴角。
心口还疼着,却又好像没那么疼了。
包扎完伤口,姜知仪缓了缓,最后看了一眼坐在姜雪瑶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的裴怀瑾,忍着剧痛和眩晕转身就走。
她要回到姜家,收拾细软,永远地离开京城。
可刚一出门,便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姜知仪捂着脑袋愣在原地:“爹……”
姜父看见她的那一瞬,脸上的厌恶就藏不住:
“你还有脸叫我爹?”
“我就知道,你这个妖女,克死了你娘还不够,非要弄得家破人亡才甘心!”
提到娘亲,姜知仪的心骤然一疼,愤怒上涌:
“你有什么资格谈论我的娘亲?”
“若不是姜雪瑶和她娘,我娘本不会死!”
姜父冷笑一声:“她自己病死,和雪瑶又有什么关系?”
“你若是想她,便自己下去看她!省得赖活着脏我的眼!”
姜知仪狠狠一怔。
娘亲死后,只要她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乖顺,爹爹就会把她关进暗无天的祠堂中。
没有茶饭,一关就是一整天,她甚至会拿炉里的香灰充饥。
直到上元灯会,她遇到了裴怀瑾。
她本以为,裴怀瑾会是继娘亲之后,她的下一个依靠与港湾。
可后来,他却为了姜雪瑶,亲手将她打成妖女,送进了甘露寺。
“啪”地一声,姜知仪脸上一疼,脑袋被扇得朝一边歪去,眼前阵阵发黑。
姜母嫌恶地收回手:
“都是因为你,雪瑶在这里一躺就是五年!”
“你早该和你娘一起去死了!”
一听到娘亲,姜知仪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她咬紧了牙,用尽全力回敬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