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有五六人,黑衣蒙面,眼神凶戾,身上带着一股刚从某个严密看守之处脱离的、若有若无的紧张感和……一丝极淡的、云疏影绝不会认错的、属于“沙棘酪”的微咸腥气。他们行色匆匆,似乎刚完成某项任务,正准备撤离。
双方照面,俱是一愣。
云疏影(云影)只想尽快离开,不欲节外生枝,身形一侧,便想从旁边掠过。
但那伙人做贼心虚,见她一身灰衣,行踪诡秘(在他们看来),又出现在他们撤离路线上,顿时以为行踪暴露,或是遇到了黑吃黑的对头。
“动手!”领头者低喝一声,几人二话不说,挥刀便向云影砍来!刀锋凌厉,竟是直取要害!
啧,麻烦。 云疏影内心烦躁。她只想刷个常,怎么总能撞上这种破事?看这架势,不动手是走不掉了。
她不再犹豫,身形如鬼魅般晃动,避开劈来的刀锋。依旧没有动用忍术,仅凭远超常人的体术和速度,在狭窄的巷道内穿梭。指掌如刀,或切或点,精准地击中对方手腕、关节等脆弱之处。
“咔嚓!”“呃啊!”
骨头错位和闷哼声接连响起。这几人显然也是好手,但在云影绝对的实力和诡异的打法面前,本不够看。不过几个呼吸间,便已倒地大半,只剩下那领头者和另一人背靠背,惊骇地看着她。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领头者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云影懒得回答,只想速战速决。她目光一扫,注意到领头者腰间鼓鼓囊囊,似乎藏着什么东西。在她凌厉的攻势下,那领头者慌乱格挡,一个不慎,怀中一物“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那是一块半旧的木牌,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昌”字,边缘还沾着些许暗黄色的碎屑。
云影眼神微动,但脚下不停,一记扫堂腿将最后两人放倒,毫不犹豫地转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巷道尽头,自始至终,未发一言,也未去捡那块木牌。
昌?隆昌号? 奔行在夜色中,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随即被她抛诸脑后。管他什么号,只要别耽误我恢复实力就行。今晚虽然动了手,但收拾的也是为非作歹之徒,功德照样算,不亏。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不久,另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巷口,捡起了那块被遗落的木牌,对着云影消失的方向凝视片刻,又看了看地上呻吟的几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也迅速隐没在黑暗中。
回到听雪轩,云疏影感受着体内平稳增长的查克拉,满意地睡去。至于什么木牌、什么沙棘酪、什么隆昌号,都与她无关。她只是这个繁华帝都里,一个一心只想攒够“退休金”的暗夜打工人。
而七皇子书房内,谢无妄看着暗卫新呈上的报告,眉头微蹙。报告上详细记录了“云影”今夜的行动,以及……在事发地点附近,发现了属于“隆昌号”的标识,还有另外一股神秘势力窥探的痕迹。
“云影……”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在书案上轻轻敲击。这个神秘人,似乎总是在不经意间,撞破一些事情。是巧合,还是……他看向听雪轩的方向,那个此刻应该正在安然熟睡的“神女”。
或许,该给她找点“正事”做做了。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心中形成。既然“云影”难以掌控,那不妨让明面上的“神女”,去触碰一下那潭浑水,看看能否引出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