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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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赵主任您好您好！久仰大名！”我热情地伸出手，“我姓陈，是‘宏远建材’新来的业务经理，刚接手这片区。我们刘总特意交代，一定要来拜会您！”我报了个本地确实存在、但规模不大、赵德海这种级别未必熟悉的小建材公司名号。
“宏远？”赵德海皱了皱眉，显然没什么印象，但“刘总”和“拜会”这种词让他很受用，他矜持地跟我握了握手，态度缓和了些，“哦，小陈啊。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赵主任，”我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点“你懂的”的暗示，“我们公司刚进了一批新型环保建材，质量绝对过硬！价格嘛，也好商量。听说下个月区里那个老旧小区改造的管道要招标了？您看…我们公司有没有机会…参与一下？”我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我鼓鼓囊囊的公文包。
赵德海的目光果然在我包上停留了一瞬，脸上露出一丝了然和贪婪的笑容，但嘴上却打着官腔：“哦，那个啊…还在走流程。招标嘛，要公平公正公开，符合资质的公司都可以来投嘛！”
“那是那是！公平公正！”我连连点头，笑容更加“诚恳”，“我们资质绝对没问题！就是…初来乍到，怕流程上不熟悉，耽误了事。赵主任您经验丰富，德高望重，能不能…指点一二？”我再次暗示性地拍了拍公文包。
赵德海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人注意，脸上那点虚伪的矜持彻底放下，露出市侩的本相。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小陈啊，年轻人，有上进心是好事。不过嘛…这招标，里面的门道还是不少的。这样，晚上七点，‘悦来茶楼’二楼雅间‘听雨轩’，我正好有空，咱们…详细聊聊？”
“太好了！太感谢赵主任了！您真是我们的贵人！”我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那…晚上七点，‘悦来茶楼’听雨轩，我一定准时到！好好向您请教！”
“嗯。”赵德海满意地点点头，背着手，迈着方步走了。
看着他走远，我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嘲讽。鱼儿上钩了。
晚上六点五十，“悦来茶楼”二楼雅间“听雨轩”。我提前到了，选了个背对门口、但正对着主位的位置，将公文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我拿出一个伪装成打火机的微型高清摄像机，调整好角度，放在桌面的纸巾盒后面，镜头正对着主位。又拿出那支录音笔，放在西装内袋里，开启。
七点整，赵德海准时推门而入，红光满面，显然心情不错。
“赵主任！您真准时！”我立刻起身，热情招呼。
“小陈啊，坐坐坐！”赵德海大喇喇地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我放在旁边的公文包，笑容更深了。
服务员进来上了茶和几碟精致的点心，又退了出去，关好门。
寒暄几句后，赵德海就迫不及待地切入了正题：“小陈啊，你们公司那个新型建材，资质文件都带齐了吧？”
“带齐了带齐了！”我连忙从公文包里（避开摄像头的直接拍摄）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里面当然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复印件，“赵主任您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