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好多好吃的，永远都不会痛。
我闭上眼睛。
耳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仪器的滴滴声。
有人在喊「心跳骤停」，「准备除颤」。
可是我已经听不清了。
妈妈在前面等我呢。
5
我不知道自己进了多久的ICU。
只记得很疼很疼，疼得想哭。
可是哭不出声。
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再有意识的时候，听见有人在哭。
是林姐的声音。
「她才八岁啊！八岁！」
「化疗的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从来没有家属陪过！」
「签字栏永远是空的，因为她怕麻烦她爸爸！」
「她说她爸爸工作忙，要陪她哥哥！」
「可是那本就不是她亲哥哥！是她继母带来的孩子！」
另一个声音在问，好像是医生。
「家属呢？怎么到现在都没来？」
「打电话关机！发消息不回！」
林姐哽咽着，
「他在金色大厅陪继子庆功！本不知道亲生女儿快死了！」
「简直畜生！」
有人叹气。
然后是长长的仪器鸣音。
我想睁眼看看，可是眼皮好重好重。
妈妈在叫我。
「念念，走吧，妈妈带你回家。」
「好。」
这次我终于跟妈妈走了。
再也不疼了。
6
金色大厅的庆功宴上，所有人都在恭维霍骁。
「霍医生真是好父亲！三百万说拿就拿！」
「小杰以后肯定大有作为！」
「有这样的父亲，真是福气！」
霍骁笑着应酬，心情很好。
小杰今天的表演确实精彩，没有白花那三百万。
沈莹挽着他的胳膊，满脸得意。
「老公，你对小杰真好。」
「应该的，小杰是我儿子。」
霍骁喝了口酒。
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念念主治医生。
霍骁皱了皱眉，这孩子怎么老是让医生给他打电话？
他不耐烦地划掉，继续和宾客碰杯。
电话又响了。
还是那个号码。
霍骁有些烦躁，走到外面接起来。
「喂？」
「霍医生！你女儿大出血抢救无效，已经……」
电话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
传来一声长音。
霍骁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碎成一地。
他整个人僵住了。
「你说什么？」
「霍医生，节哀顺变。孩子走的时候很平静，没有受太多苦。」
医生的声音很冷。
「现在请您尽快来医院办理后续手续。」
霍骁脸色惨白，手机差点拿不稳。
「不……不可能……她不是只是小手术吗……」
「小手术？」医生冷笑了一声，
「霍医生，您女儿是恶性肿瘤晚期！三个月前就需要手术！」
「您取走手术费去给继子买钢琴，导致手术延误！」
「孩子临死前还在替您说话，说您工作忙，不能打扰您！」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霍骁的心脏。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沈莹从宴会厅出来，看见霍骁的样子，脸色一变。
「老公，怎么了？」
霍骁看着她，眼神陌生得可怕。
「念念……死了。」
沈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