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婷嗑瓜子的动作停住了。
周围看热闹的同事也全都僵住了。
“对。”周渔的声音依旧平静，“全称‘奥罗拉-星尘’，意大利设计师罗伯特·罗西的封山之作，纯手工打造，全球限量三台。这是亚洲区唯一的一台。”
她说完，把文件袋里另一份全英文的证书也拿了出来，拍在李婷面前。
“起步价，五百万人民币。不含税。”
李婷手里的瓜子，哗啦一下，全洒在了地上。
她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年长的警察表情变得无比严肃，他合上文件袋，冷冷地看着李婷。
“女士，你涉嫌的不是交通，而是故意损毁他人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请你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李婷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04
李婷被警察带走了。
警车开走时，她还扒着车窗，冲周渔声嘶力竭地喊：“你给我等着！”
周渔没理她，转身准备上楼。
王姐带着几个同事急匆匆地跑下来。
“小周！你……你那车真值五百万？”王姐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周渔点点头。
“那你怎么不早说啊！”王姐一拍大腿，语气里满是责备，“你要早说这么贵，谁还敢碰啊！李婷她也不会……”
“我说了。”周渔打断她，“我说车很新，不方便。是你们，都劝我大度一点。”
王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同事也都尴尬地移开目光。
周渔没再看他们，径直走进了办公楼。
回到工位，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都变了。
没人敢大声说话，所有看过来的眼神都带着敬畏和躲闪。
之前那些理所当然的使唤，凭空消失了。
下午，一个穿着职业套装，气场练的女人走到了周渔的工位旁。
“你好，周渔是吗？我是公司法务部的总监，何薇。”
周渔抬头，有些意外。
何薇，公司里的传奇人物，听说从无败绩。
“何总监。”周渔站起来。
“坐。”何薇拉了张椅子坐下，目光锐利地打量着周渔，“事情我听说了。做得不错，冷静，果断。”
周渔没想到会得到她的夸奖。
“不过，李婷家里的关系有点复杂。”何薇继续说，“她父母可不是善茬，这件事，光靠警察可能不够。你需要一个好律师。”
周渔皱眉：“我……”
“我认识一个，处理这种经济是顶尖的。”何薇递过来一张名片，“就说是我介绍的，他会给你一个折扣。”
周渔看着名片上的名字，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您，何总监。”
“不用谢。”何薇笑了笑，“我只是欣赏懂得用规则保护自己的人。公司里，和稀泥的人太多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外传来一阵喧哗。
一对五十多岁、穿着俗气的男女冲了进来，后面跟着公司的保安，拦都拦不住。
“谁是周渔？哪个是周渔？把我女儿还回来！”女人一进门就尖声叫嚷起来。
男人则一脸凶相地扫视着整个办公室。
所有人都缩起了脖子。
何薇的眉头皱了起来。
周渔站起身。
“我就是。”
那女人立刻像疯了一样冲过来，指着周渔的鼻子骂：“你个小贱人！心怎么这么毒！我女儿不就碰了你一下破车吗？你就要把她往死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