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一声。
强撑着爬起身,一跌一撞出了门。
既然配不上这个家,那我消失好了。
还他们一个真正的股神之家。凛冬的寒风刮过我的耳畔,我忍不住,往大衣领里躲了躲。
体感温度直线下降。
可我的手心却因为一次次心悸,控制不住出了汗。
脚步愈发沉重。
我只能慢慢挪到湖边的长椅上大口喘气。
可现实却不肯给我一丝喘息的机会,下一秒领导来了工作消息:
【初一初二你值班。】
【你没结婚没孩子,就该承担义务。年轻同志要提高思想觉悟,这是锻炼你。】
我低下头,手指落在回车键上方。
思来想去,第一次硬气地选择不秒回。
反正我今晚就死。
死了,就听不到领导骂我了。
死了,就看不到爸妈偏心姐姐了。
死了,我的就不会绿了。
可我唯一放心不下的,是纪南州。
三年前,我因为焦虑症发作,被人当作精神病送进了警察局。
是纪南州耐心接待了我。
一来二去,他成了我的知心朋友,再后来,他向我告了白。
思来想去,我拨通了他的电话。
“瑶瑶,你又怎么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恨疲惫。
我差点忘了,他也是单位的年轻部,被排在了春节的夜班。
我的眼神黯淡下来,喉咙发紧,一句抱怨的话也说不出来。
“瑶瑶,我现在很累,没时间陪你闹。我连续值班三天了,求你大发慈悲放我一马。我自己都有情绪,不能再给你提供情绪价值了。”
我鼻子一酸,强压下喉头哽咽,对他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谢谢你纪南州,你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给我生活增添了很多光彩,但是以后我不能继续陪你——”
“好了好了知道了,”纪南州不耐烦地打断我,“工作时间不让接私人电话,等我值完班去找你啊瑶瑶。”
我还想说什么,可电话那头已经挂断了。
我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着一颗落下。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我的股神姐姐发来的。
【高瑶,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不要一受委屈就找人家纪警官,人家很忙的。】
我的心“咯噔”一下。
她怎么知道的?
紧接着,她亮出一张截图。
【上周我把纪警官举报了,谁让你老是上班时间老给他打电话的。现在,估计他不敢接你的电话了吧。】
【我就知道你会打电话给他求安慰,所以我提前发消息告诉他,你是因为年夜饭不好吃才跟爸妈大吵一架,要离家出走】
【等下我会提着宵夜去看他,他同意了。】
【所以高瑶,认清自己的实力!不该碰的别碰,要不起的男人别要!跟我争,你就一个下场——死!】
她言辞激烈又恶毒。
可我却没有一丝争辩的力气。
像一沟绝望的死水,毫无波澜。风吹过,也激不起一丝浪花。
我平静地放下手机,慢慢跨过围栏,跳到湖边的小山包上。
往前一步,就是深不见底的湖水。
周围只有几个零星的光点,折射再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像小时候我的那条舞裙。
那是我第一次参加舞蹈比赛,拿了一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