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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梦之墟陈序林晚大结局在哪能免费看?

溯梦之墟

作者:玖怡小榴莲

字数:156242字

2026-02-08 06:19:18 连载

简介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都市日常小说,溯梦之墟,已经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小说的主角陈序林晚以其独特的个性和魅力,让读者们深深着迷。作者玖怡小榴莲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

溯梦之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六章:镜像的两端

陈序开始写征文的那天,梦见了一片海。

不是那种蔚蓝的、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海,而是暮色中的海——灰暗,汹涌,无边无际。他站在沙滩上,看着海浪一次次扑来,又退去,留下湿的痕迹。远处有个人影,背对着他,面向大海。他认出了那是林晚,想喊她,但声音被海风吹散。

醒来时是凌晨三点。窗外一片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陈序坐起来,打开台灯,摊开稿纸。

“未来与责任”,征文主题简单得近乎抽象。如果按照他真实的经历来写,他会写关于守护的责任,关于明知结局仍要前行的责任,关于爱一个人的责任。

但他不能。

他只能写十六岁少年能写的东西。于是他写了环境保护,写了可持续发展,写了人类对地球的责任。文字流畅,逻辑清晰,观点中肯——一篇无可挑剔的参赛作文。

但写完后,他看着满纸的文字,感到一种深切的空洞。这些不是他想说的话,不是他真正想表达的东西。它们只是一层面具,遮盖着他无法言说的真相。

天亮后,他把稿子收进书包。早餐时,母亲看了他一眼:“最近睡得不好?脸色很差。”

“还好。”陈序低头喝粥。

“别太用功了。”父亲从报纸后抬起头,“注意身体。”

陈序点点头。这种常的关心让他感到温暖,也感到疏离。他们是他的父母,但又不仅仅是——在另一个时间线上,他们已经老去,而他先一步离开。现在他坐在这里,和年轻的他们一起吃早餐,像是某种时空错位的仪式。

到学校时还早。教室里只有几个人,林晚的座位空着。陈序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拿出那篇征文,又看了一遍。

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出自一个真正有热情的人之手。

他撕掉了最后一页,重新拿出一张稿纸。

这一次,他写得很慢。他写责任不是宏大的概念,而是具体的选择——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选择如何对待身边的人,选择在能力有限时依然尽力而为。

他写了一个虚构的故事:一个年轻人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但每次使用这种能力,都会失去一部分当下的感受。他预知了灾难,挽救了生命,却逐渐变得麻木,忘记了为什么而救。最后,当最大的危机来临时,他发现自己已经感受不到拯救的意义。

故事结尾,年轻人选择放弃预知能力,以普通人的身份面对未知的未来。他说:“有些责任,需要带着无知才能承担。因为只有无知,才会恐惧;只有恐惧,才会敬畏;只有敬畏,才会真正珍惜。”

写完最后一个字,陈序放下笔,手指微微发抖。这太明显了,太像自白了。任何一个敏感的读者都会从中读出什么。

但他没有撕掉。他只是把稿纸折好,放进书包最里面的夹层。

上午第三节是语文课。老师正在讲解《滕王阁序》,“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陈序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槐树上,那些白色花朵已经落尽,枝头的新叶绿得发亮。

他想起了那个梦。暮色中的海,和林晚孤独的背影。

“陈序。”老师忽然点名,“你来解释一下‘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这句话。”

他站起来,沉默了两秒。四十岁的灵魂熟悉这句话的含义——老了应当更有壮志,哪能在白发苍苍时改变初心。但十六岁的身体站在这里,站在这个所有人都以为未来还很长的地方。

“意思是,”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即使老了,也应该保持年轻时的志向,不应该因为年纪大了就改变初心。”

老师点点头,示意他坐下。旁边的同学小声嘀咕:“解释得这么沉重嘛。”

陈序没有回应。他只是看着黑板上的那些古文,那些关于时光流逝、关于志向不渝的文字。千年前的人写下的感慨,千年后依然有人在读,在理解,在共鸣。

时间是一条长河,而人类是河面上的浮萍,随波逐流,却又试图留下痕迹。

午休时,陈序拿着作文本去找林晚。她正在和江语讨论一道化学题,看见他过来,抬起头。

“征文写完了?”她问。

“写了个初稿。”陈序把作文本递过去,“想请你看看。”

林晚接过本子,翻开。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文字,起初很平静,但随着阅读的深入,她的表情渐渐变化——眉头微微皱起,嘴唇抿紧,眼神变得专注而复杂。

江语凑过来想看,但林晚下意识地把本子挪开了一点:“等我先看完。”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陈序心里一动。她在保护他的文字,或者说,她在保护文字里那些私密的东西。

教室里很安静,大部分同学都去了食堂或场。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林晚的发梢上镀了一层金边。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时在脸颊上投下扇形的阴影。

陈序坐在她对面,看着她读自己的文字。这种感觉很奇特——他四十岁的灵魂写下的文字,被十六岁的她阅读。两个不同时间维度的人,在这一刻通过文字相遇。

林晚看得很慢。读到某个段落时,她的手指停在纸面上,久久没有翻页。陈序知道她读到了哪里——那个关于预知未来却失去感受的故事。

终于,她抬起头,眼睛里有种陈序看不懂的情绪。

“这篇……”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语,“和你之前的风格不太一样。”

“不好吗?”陈序问。

“不是不好。”林晚摇头,“是……很特别。像是一个隐喻,但我不确定隐喻的是什么。”

她把本子递还给陈序:“写得很深刻,但可能不太适合征文比赛。评委可能更喜欢直接一点的,关于社会责任、青年担当那种。”

陈序接过本子:“你觉得我应该重写?”

林晚看着他,眼神很认真:“我觉得你应该写你想写的。但如果想获奖,可能需要调整一下角度。”

“我不想只是为了获奖而写。”陈序说。

“我知道。”林晚轻轻地说,“从你的文字里能看出来。”

他们之间的对话停在这里。江语看看林晚,又看看陈序,忽然说:“你们两个说话,有时候像在打哑谜。”

林晚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勉强。她转过头,继续看那道化学题,但陈序注意到,她的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没有写出任何公式。

下午放学后,陈序在图书馆又遇到了沈牧。这次不是偶然——沈牧就坐在他常坐的位置上,面前摊着几本医学书籍。

“陈序同学。”沈牧抬起头,“来得正好。”

陈序在他对面坐下。沈牧推过来一张纸,上面打印着一些书目和网站链接。

“这是医学相关的基础读物。”沈牧说,“如果你对夏令营感兴趣,可以提前看看。虽然征文比赛不要求医学知识,但多了解一些总是好的。”

陈序扫了一眼那张纸。书目很专业,有些甚至是大学教材。网站链接里有医学论坛、学术数据库,还有几个在线课程平台。

“谢谢。”他说,“你准备得很周到。”

“应该的。”沈牧合上面前的书,“毕竟是我提议的活动,希望能对参与者有帮助。”

图书馆的空调发出低沉的运转声。窗外的阳光已经开始倾斜,在书架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几个学生在远处的书架间走动,脚步声很轻。

“林晚同学已经开始看这些资料了。”沈牧忽然说,“她的学习能力很强,理解得很快。”

陈序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紧:“你们经常讨论?”

“偶尔。”沈牧的语气很自然,“她有问题时会来问我。我也很乐意解答——教别人的过程,自己也能学得更扎实。”

他说这话时,表情坦荡,没有任何遮掩。陈序忽然意识到,沈牧可能真的只是把林晚当作一个有潜力的后辈,一个值得培养的学妹。

又或者,这种坦荡本身就是一种伪装。

“你爷爷是医生,”陈序换了个话题,“他对你学医有什么看法?”

沈牧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很短暂,但陈序捕捉到了——那是一种混合着尊敬和某种复杂情绪的表情。

“他一开始不赞成。”沈牧说,声音低了一些,“他觉得医生太辛苦,责任太重。他希望我选一条轻松点的路。”

“但你坚持了。”

“嗯。”沈牧点头,“因为我觉得,有些事即使辛苦,也值得去做。就像你征文里写的那个故事——即使知道可能失去什么,还是选择承担责任。”

陈序的心脏猛地一跳。沈牧读过他的征文?什么时候?林晚给他看的?

“你看过我的征文?”他尽量让声音平静。

“林晚同学给我看的。”沈牧说,语气很自然,“她说写得很好,但担心不太适合比赛。我想看看能不能给些建议。”

陈序感到一阵莫名的不适。他的文字,那些近乎自白的文字,被林晚分享给了沈牧。这种被暴露的感觉,像是一层皮肤被剥开。

“你觉得怎么样?”他问,目光紧盯着沈牧。

沈牧沉默了几秒。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像在思考如何措辞。

“很特别。”他最终说,“像一个寓言。关于能力与代价,关于知与不知,关于选择。”

他抬起眼睛,看着陈序:“但你有没有想过,故事里的主人公,可能从一开始就错了?”

“错了?”陈序问。

“他以为预知未来是一种能力,一种可以用于拯救的工具。”沈牧的声音很平静,“但也许,真正的能力不是预知,而是面对未知的勇气。真正的拯救,不是在灾难发生前阻止它,而是在灾难来临时,依然选择站在需要帮助的人身边。”

陈序感到一阵眩晕。沈牧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个他一直紧闭的门。他重生以来,一直以为自己拥有优势——他知道未来,可以改变未来。但他从未想过,这种“知道”本身可能是一种诅咒,一种让他远离当下的诅咒。

如果他不那么执着于改变那个已知的结局,而是专注于此时此刻,专注于真正了解这个十六岁的林晚,会怎样?

“你很会解读。”陈序说。

沈牧笑了笑:“不是我解读得好,是你写得好。好的文字总是能引发多种解读。”

他收拾起桌上的书,放进书包:“征文截稿还有两周,你可以再修改修改。如果需要讨论,随时可以找我——或者找林晚同学。她很认真地分析了你的文章,提了不少有价值的意见。”

沈牧离开后,陈序一个人坐在图书馆里。夕阳的余晖从窗户斜射进来,把整个阅览室染成温暖的橙色。书架上的书脊在光线中泛着陈旧的光泽,像是无数个沉默的见证者。

他拿出那篇征文,又读了一遍。那个关于预知未来却失去感受的故事,在沈牧的解读下,呈现出全新的意义。

也许沈牧是对的。也许他真的错了。

重生给了他第二次机会,但也给了他一个巨大的诱惑——试图控制一切的诱惑。他以为自己在守护林晚,但也许,他只是在守护自己对林晚的执念。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晚发来的短信:

“你的文章我又看了一遍。晚上有空吗?想跟你聊聊。”

陈序盯着那条短信,手指悬在按键上。窗外的天色渐暗,图书馆的灯自动亮起,在桌面上投下苍白的光圈。

他知道林晚想聊什么。想聊那篇文章,想聊里面的隐喻,想聊那些他没有说出口的话。

他应该去吗?应该让她更靠近那些真相吗?

还是应该保持距离,像所有十六岁少年那样,用朦胧和含蓄掩饰一切?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第二条短信:

“我在学校旁边的咖啡馆。如果你来,我等你到七点。”

陈序抬起头,看着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空。城市的灯光渐次亮起,像无数颗散落的星星。

他想起那个梦。暮色中的海,和林晚孤独的背影。

他知道自己会去。不是因为必须去,而是因为想去。因为想见她,想听她说话,想在这个十六岁的夜晚,和她坐在一起,讨论那些超越年龄的话题。

但他也知道,每一次这样的靠近,都是一次冒险。是在危险的边缘试探,是在真相的面纱上划开一道口子。

他收起征文,背起书包,走出图书馆。夜晚的风很凉爽,吹散了白天的闷热。校园里还有零星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走过,笑声在夜色中飘散。

咖啡馆在不远的地方,窗户透出温暖的黄光。陈序隔着一条街,看见林晚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饮料,手里拿着一支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她在等他。

陈序站在街对面,看着那个画面。十六岁的林晚,在咖啡馆的灯光下,认真而专注。这一幕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在前世,他们也曾这样坐在咖啡馆里,她写论文,他看书,偶尔抬头交换一个微笑。

但那时候他们已经在一起,已经是成年人。而现在,他们还只是高中生,还在试探,还在猜测,还在彼此的世界边缘徘徊。

陈序迈步走向咖啡馆。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时间的弦上,发出无声的震动。

他知道,今晚的谈话可能会改变什么。可能会让林晚更靠近真相,可能会让他更暴露,可能会让一切朝着不可预测的方向发展。

但他还是推开了门。

风铃响起。林晚抬起头,看见他,笑了笑。

那个笑容在咖啡馆温暖的灯光里,净,明亮,没有任何阴影。

而陈序不知道的是,在咖啡馆对面的街角,沈牧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相遇,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他的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医学书。书的夹页里,有一张照片——不是林晚的,也不是陈序的。

而是一张陈旧的、泛黄的、拍摄于许多年前的照片。

照片上,一个年轻的医生站在医院门口,笑容灿烂。

那个医生,长得和沈牧很像。

但更让人的是,医生的旁边,站着一个少女。少女的模样,隐约能看出林晚母亲的轮廓。

沈牧把照片重新夹回书里,抬头看了一眼咖啡馆的窗户。灯光温暖,两个少年的身影在窗后相对而坐。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神深处,有一丝复杂的、难以解读的情绪。

像知道一个秘密的人,看着那些还不知道秘密的人。

像站在时间下游的人,看着上游的人还在挣扎。

他转身,走进夜色。脚步声在空荡的街道上回响,一声,一声,像是某种倒计时。

而在咖啡馆里,陈序刚刚坐下,林晚把一张纸推到他面前。

纸上不是他的征文,而是一幅画——用简单的线条画的,一片海,和海边两个人的背影。

“我昨晚也梦见了海。”林晚说,声音很轻,“但和你的故事里的海不一样。我的海里,有两个人,一直站在那里,看着远方。”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陈序:

“很奇怪,梦里那两个人,很像你和我。”

陈序看着那幅画,看着那片用蓝色圆珠笔画出的海,看着那两个简单的背影。

他的心脏在腔里沉重地跳动。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偶然。

但第三次,可能就是某种征兆。

而他不知道,这种征兆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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