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血口喷人！”她站起来，“我告诉你林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老婆把你们家存款全给了前男友，现在到处借钱呢！这事早传开了！”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王老师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张太太，这话不能乱说……”
“我乱说？苏蔓今天早上还找我借钱呢！说急用，下个月就还，我问她什么用，她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不是填前男友的窟窿是什么？”
我看着朵儿。
朵儿也在看我，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震惊和受伤。
“爸……她说的是真的吗？”朵儿的声音在发抖。
“朵朵，你听爸爸说……”
“妈真的把钱都给前男友了？我们的留学钱？”朵儿的眼泪掉了下来。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朵儿打断我，“所以张晓晓说的是真的？我们家没钱了？我要被退学了？”
“不会的，爸爸会想办法……”
“怎么想办法？”朵儿哭着问，“你不是要破产了吗？你不是连学费都交不起了吗？”
“林朵，注意跟爸爸说话的态度！”王老师呵斥道。
朵儿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失望，有愤怒，有不解，还有很多我看不懂的情绪。
然后她转身跑了出去。
“朵儿！”我追出去，但她跑得很快，转眼就不见了。
我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突然觉得浑身无力。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蔓发来的信息：
“树，我跟几个朋友借了钱，但他们好像都知道了，问我是不是家里出事了，我该怎么办？”
我看着那条信息，突然很想笑。
怎么办？
我也想知道，该怎么办。
我回到办公室，张晓晓和她妈妈已经走了，只有王老师在。
“王老师，学费我们会按时交的，请放心。”我说。
“林先生，我不是那个意思……”王老师有点尴尬。
“今天的事，对不起，给学校添麻烦了。林朵那边，我会跟她谈的。”
“林朵是个好孩子，成绩也好，就是脾气倔了点。”王老师说，“您回家好好跟孩子沟通，别打骂。”
“我知道，谢谢。”
离开学校，我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转。
我不知道朵儿去哪了，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她。
手机响了，是苏蔓。
“树，朵儿的老师打电话给我，说朵儿从学校跑出去了，怎么回事？”
“回家再说。”我挂了电话。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苏蔓在客厅里焦急地踱步，看到我，冲过来：“朵儿呢？找到她了吗？”
“没有。”
“那怎么办？报警吧！”
“等等。”我说，“她可能去的地方，我们都找过了吗？”
“我都打了一圈电话，她同学家，她姥姥家，都没有！”
我突然想起一个地方。
“我去找找。”
我开车去了江边，那个我昨天坐着发呆的地方。
远远地，我就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坐在长椅上，面对着江水。
是朵儿。
我停好车，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她没看我，只是盯着江面。
“你妈找了你好久。”我说。
“让她找。”朵儿的声音冷冷的。
“朵朵，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