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我今天……去找找我爸妈,看能不能借点……”
“随你。”我说,然后关上了门。
到公司后,我直接去了老板办公室。
老板姓陈,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对我一直不错。
“陈总,我想预支今年的奖金。”我开门见山。
陈总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预支?出什么事了?”
“家里有点急用。”我说。
“多少?”
“十万。”
陈总皱了皱眉:“小林,不是我不帮你,但公司有规定,奖金是跟进度挂钩的,现在预支不合规矩。而且十万不是小数目。”
“我知道,但我真的急用。”我艰难地说。
陈总看了我一会儿,叹了口气:“这样吧,我个人借你五万,你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还,不急。”
我心里一暖:“谢谢陈总。”
“别谢我,好好工作,下个季度那个大,我还指望你呢。”他摆摆手。
“一定。”
回到办公室,我稍微松了口气。
五万,加上苏蔓留下的五万,够交学费了。
语言班的钱可以再想办法,至少眼前的难关暂时过了。
中午,苏蔓发来信息:“我爸妈给了三万,加上你昨天说的五万,够学费了。”
我没回。
下午,我正在处理文件,手机响了,是朵儿的班主任。
“林先生,您现在方便来学校一趟吗?”
我的心一沉:“出什么事了?”
“林朵和同学发生了冲突,具体情况您来了再说吧。”
我请了假,开车直奔学校。
一路上,我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
朵儿一直很乖,从不惹事,怎么会和同学冲突?
到了学校,在班主任办公室,我看到了朵儿。
她站在墙角,头发有些凌乱,校服上有污渍,脸上还有一道抓痕。
另一个女生坐在椅子上,她妈妈正心疼地给她擦眼泪。
“林先生,您来了。”班主任是个中年女人,表情严肃。
“王老师,这是怎么回事?”
“课间休息时,林朵和张晓晓在走廊发生了口角,后来就动手了。”王老师说。
我看着朵儿:“朵儿,你说,怎么回事?”
朵儿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咬着嘴唇不说话。
“她先骂人的!”张晓晓突然喊道,“她骂我妈妈是狐狸精!”
“你胡说!”朵儿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哭腔,“是你先说我爸爸要破产了,说我家连学费都交不起,说我要被退学了!”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张晓晓,你说过这话吗?”王老师问。
张晓晓不说话了,只是哭。
她妈妈赶紧打圆场:“小孩子吵架,口不择言,王老师,这事就算了吧。”
“不能算!”朵儿喊道,“她必须道歉!”
“道什么歉?你把我女儿脸都抓破了,要道歉也是你道歉!”张晓晓妈妈尖声道。
我看着那个妆容精致的女人,突然想起她是家长委员会的一员,开家长会时见过几次,每次都在炫耀她老公又接了哪个工程,赚了多少钱。
“张太太。”我开口,声音很冷,“你女儿说的话,是你教的吧?”
“你什么意思?”她脸色一变。
“我家交不交得起学费,我破不破产,你女儿怎么知道?”我盯着她,“除非是听大人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