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君后有旨。”
“沈侍君既然要去和亲,那便是代表大周的颜面。”
桂公公皮笑肉不笑地念完,手一挥。
“不通教化,带去太多金银珠宝也是浪费,不如留给宫中兄弟,也算是沈侍君的一点心意。”
身后的宫人便如强盗般散开,开始翻箱倒柜。
“那是公子母亲留下的遗物!”
流松扑过去,想要护住墙上的画像。
一只手先一步扯下了画像。
阑贵君林岳阑不知何时走了进来,身着锦衣华服,珠光宝气。
他拿起画像,在阳光下看了看。
“哟,画工倒是不错。”
他轻蔑一笑,突然把画像扔在地上,用锦靴狠狠踩碾。
“可惜啊,一个罪臣之妻,也配挂画像?”
“住手!”我怒吼一声,冲过去想要抢回画像。
桂公公仗着人多,一把推向我。
“放肆!贵君说话,哪里有你嘴的份?”
若是平时,这一推我纹丝不动,可此刻我顾忌流松安危,竟被他推得踉跄几步。
眼睁睁看着林岳阑把母亲的画像踩得稀烂。
苏清舟也走了进来,指挥着太监拆卸殿内练功用的木桩和兵器架。
“都是些粗笨东西,留着占地方。”
他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几封信。
那是父亲从边关寄回来的绝笔家书。
“这些破纸,烧了正好暖手。”
“不要!”流松扑过去,想要夺回那些家书。
3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大殿。
桂公公甩了甩手,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下作的奴才!主子们说话,哪里有你嘴的份?”
流松被打得嘴角渗血,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我大步上前,一把将流松拉到身后,虎目圆睁。
“够了!”我死死盯着他们,气四溢。
“你们要什么,我给!”
“但请你们,放过这些东西。”
林岳阑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沈烈,你还当自己是那个威风凛凛的少将军呢?”
他走到我面前,虽然比我矮了一个头,却仗势欺人,趾高气扬。
“过了今,你就是蛮子的玩物,一个以色侍人的男宠罢了。”
“这些东西留在你手里,是糟蹋。”
他转身,对着宫人们挥手:
“都搬走!一件都别留!”
我看着她们把母亲的遗物、父亲的家书、我这七年的所有念想,一件件搬走。
流松抱着我的腿,哭得浑身发抖。
“公子……怎么办……怎么办……”
我没有哭,男儿有泪不轻弹。
我只是站在空荡荡的宫殿里,一件一件地数。
我在心里记着账,血债血偿。
就在这时,殿门口传来脚步声。
萧嫣来了。
她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眉头都没皱一下。
太君后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皇帝来了?这贱胚子私藏宫中财物,不肯交出来充公,哀家正让人教教他规矩。”
萧嫣的目光落在我单薄的衣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便移开了。
“阿烈,”她开口,语气透着不耐,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几件旧物而已,父后想要,你就给他吧。”
“你是去做王后的,蛮王那里什么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