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是证据。
周五下午,我约了张雪,去劳动监察大队咨询。
接待我们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姓陈。
“同工不同酬?”陈队长听完我们的描述,皱起眉头,“有证据吗?”
“有。”我把准备好的材料递过去,“这是我们公司14名员工的工资对比,同岗位、同工作年限,女员工的工资普遍比男员工低30%到50%。”
陈队长翻了翻材料,表情严肃起来。
“还有这些。”张雪把录音和聊天记录的整理稿递过去,“这是HR和老板的言论,明确承认了因为性别原因压低女员工工资。”
陈队长听了几段录音,叹了口气。
“你们这个情况,确实涉嫌违反《劳动法》和《妇女权益保障法》。”
“那我们能举报吗?”我问。
“可以。但我先跟你们说清楚,举报之后,公司肯定会知道是你们。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我和张雪对视了一眼。
“做好了。”
陈队长点点头。
“行,我们会立案调查。在调查期间,公司不能对你们进行报复性处分。如果他们敢开除你们,那就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要付双倍赔偿。”
“谢谢。”
我们填了举报材料,离开了劳动监察大队。
走在路上,张雪忽然笑了。
“晚晚,我从来没做过这么疯狂的事。”
“我也没有。”
“但我不后悔。”
“我也不后悔。”
我抬头看着天空,忽然觉得北京的天没那么灰了。
周一早上,我照常去上班。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周浩然还是10点到,还是中午去健身房,还是下午3点才回来。
张姐还是笑眯眯的,见谁都叫“亲爱的”。
老板还是开会时慷慨激昂,说“公司是一个大家庭”。
但我知道,暴风雨要来了。
周三上午,张姐把我叫进办公室。
“林晚,”她的笑容还在,但眼神变了,“最近有人跟我反映,说你私下打听同事工资?”
我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
“没有啊,张姐。”
“真的没有?”
“真的。”
张姐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就好。你知道公司的规定,私下讨论工资是要被处分的。”
“我知道。”
“行,你去忙吧。”
我出了办公室,心跳得很快。
她知道了。
她肯定知道了。
但她没有证据。
我回到工位,给张雪发了条微信:
“张姐找我谈话了,问我有没有打听工资。”
张雪秒回:“她也找我了。”
“怎么说的?”
“她说有人举报我,让我注意言行。”
我深吸一口气。
她们在试探我们。
但没关系,证据已经交上去了。
她们再怎么试探,也改变不了什么。
周四下午,老板召开全体大会。
“最近公司有些不好的风气,”老板的脸色很难看,“有人私下讨论工资,有人散布不实言论,有人……”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人群。
我感觉他在看我。
“有人企图破坏公司的团结。”
“我今天把话说清楚,公司的薪资制度是公平公正的。每个人的工资,都是据能力、经验、贡献来定的。如果有人觉得不公平,可以来找我谈,不要在背后搞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