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站在一片狼藉之中，像两只斗败了的公鸡。
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明天。”
我说。
“不，过了今晚，大年初一。”
“我会让我的律师联系你们。”
“谈离婚。”
“房子是婚前财产，是你的名字，我不要。”
“车子是我爸妈陪嫁的，我要开走。”
“我们俩名下的存款，一人一半。”
“至于我肚子里的孩子，你们就当他从来没存在过。”
“你们也别想再见到他。”
“如果你们敢来扰我，或者扰我的家人。”
我说到这里，顿了顿。
我看了一眼我身旁的大伯和二伯。
他们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冷酷。
我笑了笑。
“那我们苏家，不介意教教你们。”
“什么叫真正的‘规矩’。”
说完。
我再也没有停留。
我扶着苏阳的手，一步一步，跨过了那扇破碎的门。
走廊的灯光，明亮得有些刺眼。
外面的空气，清新得让人想哭。
我们走进电梯。
金属门缓缓关上。
将那个充满争吵，算计，和失望的屋子，彻底隔绝在我的世界之外。
电梯里，只有我们四个人。
没有人说话。
苏阳把他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身上。
大伯默默地从我手里，接过了那盆一路被我护着的兰花。
二伯按下了地下车库的楼层键。
叮。
电梯到了。
门打开。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静静地停在那里。
车灯亮着，像一双温暖的眼睛，在等着我。
我坐进后排。
苏阳坐在我旁边。
车子缓缓驶出地库。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亮着万家灯火的居民楼。
其中一扇窗户，黑着灯。
那是我曾经的家。
现在，不是了。
车子开上大路。
窗外，是绚烂的烟花。
一朵又一朵，在夜空中绽放。
新的一年，来了。
在座椅上，手轻轻放在肚子上。
宝宝。
别怕。
妈妈带你回家了。
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07
车子平稳地驶入一个熟悉的小区。
这里比周毅家那个新楼盘要旧一些。
但绿化更好，楼间距也宽。
车停在一栋楼的单元门前。
我爸妈已经等在楼下了。
他们只穿着单薄的居家服，在冬夜的寒风里，不停地向路口张望。
看到我们的车，妈妈立刻小跑了过来。
爸爸跟在她身后，步子沉稳，但眼神里的急切藏不住。
车门打开。
我还没来得及下车，妈妈已经握住了我的手。
“沁沁，我的乖女儿。”
她的声音在抖，眼圈通红。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我，好像要确认我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你没事吧？宝宝呢？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我摇摇头，对她笑了笑。
“妈，我没事。”
“我们都好好的。”
爸爸也走了过来。
他没说话，只是接过大伯手里的那盆兰花。
然后，他看向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