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他皱眉，“是不是你放别的地方了？”
“我放在第二层，一直没动过。”
“那……可能是我妈收拾的时候挪地方了吧。”
“你问问她？”
“问什么问，明天我找找就是了。”他脱了外套，往床上一躺，“今天累死了，先睡了。”
我看着他的后背。
“志刚，你真的不知道房产证的事？”
“什么事？”
“加名字的事。”
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很短，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什么加名字？”他翻过身，“你说什么呢？”
“我问你，”我盯着他的眼睛，“房产证上，是不是多了三个人的名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周志刚。”
他躲开我的视线。
“瑶瑶，你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
“回答我。”
“我真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我点点头，站起身，走向门口。
“你嘛去？”他问。
“问问妈知不知道。”
“别——”他一下坐起来，“瑶瑶！”
我停住脚步。
他的脸涨红了。
“你……你要问什么？”
我转过身：“你刚才不是说不知道吗？”
“我……”
“那我去问妈。”
“别去。”他站起来，挡在门口，“瑶瑶，这事……我跟你解释。”
“你解释。”
“是我妈的主意。”他的声音低下去，“她说……她说加个名字，对咱们家有好处。”
“什么好处？”
“就是……万一以后出什么事，财产也算家里人的。”
“万一以后出什么事？”我重复了一遍，“什么事？”
“就是……万一你……”他说不下去了。
“万一我怎么样？”
“瑶瑶，我妈没别的意思。”
“她什么意思？”
“她就是……想让家里人心里有个底。”
“什么底？”
“你能不能别这样问了！”他突然提高声音，“我妈也是为这个家好！”
我看着他。
他的脸上写着心虚。
还有一点……理直气壮。
“志刚，这套房子，首付是谁出的？”
“是你。”
“房贷是谁还的？”
“是你。”
“那这套房子，是谁的？”
“是你的……但是我们结婚了啊！”他的声音变得急躁，“夫妻财产本来就是共有的！”
“共有？”
“对啊！法律规定的！”
我点点头。
“行。”
“什么行？”
“你说得对，夫妻财产共有。”我推开他，拉开门，“那我去问问爸妈，他们什么时候把养老钱也共有给我。”
“苏瑶！”
我走出卧室。
客厅里，公公婆婆和周敏坐在沙发上，三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我。
婆婆的笑容有点僵。
“瑶瑶，这么晚了还没睡？”
“妈，我问您个事。”
“什么事？”
“我那份委托书，您放哪儿了？”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公公放下茶杯。
周敏低下头，盯着手机屏幕。
婆婆的笑容消失了。
“什么委托书？”
“就是您三个月前让我签的那份。您说是办社保用的。”
“哦，那个啊。”她的眼神飘忽了一下，“办完就交给社保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