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笑闹声，酒杯碰撞的声音，划拳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
手机里，人人都在晒团圆饭。
新年的喜庆仿佛只把我排除在外。
我从包里摸出半块面包，是回来的路上在服务区买的。
面包已经又又硬，面包屑和着泪水一起落下。
第二天一大早，堂弟李成登门。
“姐，你车钥匙给我，我这两天用下你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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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险些气得笑出声：“我这种破车还是不借给你了，配不上你高贵的屁股。”
李成撇了撇嘴：“瞅你小心眼的劲儿，几句实话就戳你心窝子了？”
“你这车虽然是杂牌，但看着还挺皮实。”
“我明天要去小丽家见家长，没准他们没见识，被你这杂牌唬住了也不一定。”
“赶紧把钥匙给我！”
我拒绝道：“如果我没记错，上个月还看见你发朋友圈，科一都没考过。”
“那怎么了？驾照那玩意就是唬人的！一脚刹车一脚油门的事，八岁小孩都能开！”
他荒谬的言论让我目瞪口呆。
我强忍下抽他的冲动：“不借。”
李成气得跳脚，指着我鼻子喊道：
“我来问你借都是给你面子，别忘了，你的一切都是老李家的，老李家的一切都是我的！”
“我是老李家这一代的独孙，你算什么东西？”
他说完，怒气冲冲地跑出去。
不一会儿，爸妈满脸怒火回来了。
“你弟要用车你什么不借？知不知道他要去见女方家长？”
“我们老李家就指着他传宗接代了，你成心想让女方瞧不起我们是吗？”
“车钥匙呢，拿来！”
我淡淡开口：“他连驾照都没有，你们知道吗？”
“那咋了？你是交警啊？看你这狗拿耗子的劲儿！”
“好，那我问你们，出了事故谁负责？”
“闭住你的乌鸦嘴，大过年的你会说吉利话不？”
“自己家人都咒，你怎么这么恶毒？”
“这车就算让你送你弟都是应该的，人家只是借几天，你还端起架子了。”
我看着爸妈：“这车不是我的，是我领导的，非本单位人员私自开是违法的。”
“所以别说他没驾照了，就算有驾照，我也不会借。”
爸爸愣了一瞬，又回过味来：“你唬谁呢？你领导的车？那你的车呢？”
“上次问你要钱你不给，说钱都买车了，合着骗我们呢？”
“我的车出了点毛病，送去维修了。”
“因为事发突然，买不到回来的票了，我领导才特批把他的车借给我。”
“你当你爹妈傻？你领导开杂牌车？”
“这不是杂牌，这种车标的车市面上花一个亿也买不到。”
“行了行了，今天没人在，你吹什么牛呢？还一个亿，也不怕闪了舌头。”
“你赶紧把车钥匙给我，不然老子……”
爸爸扬起手又要打我，妈妈拽住他，摇了摇头。
爸妈对视一眼，转身走了。
我以为妈妈信了我的话，不想惹事。
没想到第二天早上一起床，看到我的包被翻得乱七八糟，车钥匙不见了。
我连忙跑进院子，哪还有车的影子。
“爸妈，我不都告诉你们了，这车不能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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