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怕了？」我松开手，「别急，很快便轮到您了。」
「简月！」他声音发颤，却强撑威势，「你真以为你能无法无天？太子殿下已许诺娶倾城为妃！你这般对待太子妃生母——」
我与简星同时看向他。
他猛地住口，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
我轻轻笑了：「父亲，您与她早早苟合，生下简倾城，又欲以她顶替星星，为此不惜害死我母亲……」
「您真以为，这一切做得天衣无缝么？」
这些年，我埋头习文练武，活得如同行尸走肉。
到今才知，自己竟一直是他人的棋子。
他伪装得那样好。
而我，也傻得那般可笑。
原以为我已足够运筹帷幄，却不料最深的背刺，来自生身之父。
幸有那些眼前飘过的字……它们所言，竟与我后来查证的分毫不差。
他们动不了我。
母亲自幼教导：谋定而后动。
我既归来，便已握尽机。
「简月！我是你父亲！你纵是首辅，又能如何？！」
「如何？」我笑意未减，「我坐到这个位置，若还不能快意恩仇，这些年的呕心沥血，又算什么？」
「西风，」我淡淡道，「也请我好父亲用些‘点心’。」
「是！」西风持药瓶上前。简易儒一介文臣，挣扎如同蚍蜉撼树。
简倾城看着楚汐徒劳地抠喉呕吐，终于彻底慌了。
「不！哥哥！那些不是我做的！我是听他们的！我……我才是妹啊！」
「我还是未来的太子妃！」
我慵懒地瞥向她：「你以为，若无我的帮助，太子会娶你么？」
她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哥哥！我……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你不知道的事！你放过我！放过我吧！」
她是真怕了。
这些年，她借着我的名头做了多少事，自己最清楚。
从前念她顶着妹妹之名，又得父亲祖母溺爱，我未曾深究。
如今，该连本带利还回来了。
「说说看，」我垂眸整理袖口，「值不值你这条命。」
——自然是不值的。
这三人，今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我报仇，从不隔夜。
做了皇帝这么多年最利的刀，没人比我更懂如何净利落地斩断麻烦。
简倾城像抓住救命稻草，语无伦次：「他们……他们在你出生前就好上了！他们还有一个儿子！养在太子身边做事！」
她本就被宠得毫无城府，此刻为了活命，更是口不择言。
对她而言，只要还能做太子妃，什么都可以出卖。
我余光瞥见，身侧的简星正死死盯着那三人。
她手中那块桂花糕，早已被攥成了碎屑。
我觉得她此刻，同母亲很像。
4
「简月！你就不怕皇上问罪吗？！我……我也是正七品朝廷命官！」简易儒气若游丝，却仍试图撑起最后一丝威仪。
「父亲，您能坐在这个位置上，不会真以为……是凭自己的本事吧？」
他浑身剧颤。他当然知道——全凭这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