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视镜里,念慈拉着程述的手,回头看了我一眼。
然后转身跑向了那辆宾利。
我没哭。眼睛很。
从包里摸出那串铜钥匙。攥紧掌心。齿痕嵌进肉里。疼。
很好。
废号重启,现在开始。
第二幕 重启加载中
我拽着行李箱撞进秦氏大厦。前台小姐的睫毛没抬。
「实习生?C区电梯,58层右转,找Lisa。」
电梯镜面映出我的样子。口红花了,衬衫领子皱巴巴。我抬手抹了把脸。指尖全是汗。
秦蔓的办公室门敞着。她背对门口,手里晃着杯红酒。暗红色液体挂在杯壁上。
「问了?」
我把行李箱杆摁下去。金属碰撞声炸响。
「问了。」
「答案?」
「他们选程述。」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因为我穷。我是废物。」
秦蔓转过身。嘴角往上挑了挑。不是笑。
「意料之中。」
她走到办公桌前。甩过来一份合同。A4纸边缘擦过桌面,发出啪的一声。
「三年期,竞业协议,底薪税前八千,提成另算。代号“归零”。」她指尖点了点签名栏。
「签下去,你就是秦氏市场部的实习生。不是林晚,不是程太太,不是念慈念恩的妈。只是
一个指着工牌吃饭的普通人。」
我抓起笔。笔杆很凉。我在签名栏划下“林晚”两个字。最后一笔拖得很长。
「很好。」她抽走合同。又从抽屉里捞出三样东西依次拍在桌上。
「第一,宿舍钥匙。十平米,独卫,老破小,离公司三站地铁。
第二,预支工资卡,三万块,明天去4S店买辆能跑的二手代步车,是生产资料,不是给炫富的。
第三,把你身上这件晦气玩意儿扔了,优衣库买两套最便宜的西装,要见客户,不能像个家政阿姨。」
钥匙串砸在桌面上。生锈的铜钥匙。
「妈——」
「在这里,我是秦总。」电梯门在她身后打开。她跨进去,转身。「记住,你世界里现在只有
两件事:生存,和变强。其他的,包括你那点廉价的母爱,都给我收进储物柜。自私是美德,
林晚。先学会爱自己,你才有资格谈别的。」
电梯门缝合上。吞掉她深灰色的衣角。
我攥着那串钥匙。齿痕嵌进掌心。
手机震。
程述的微信弹出来。
「林晚,念慈说你今天问孩子奇怪的问题。劝你懂事点,周末前把离婚协议签了,给你套郊
区八十平公寓,每月五千抚养费。别闹得太难看,对你没好处。」
我盯着那行字。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悬了三秒。
然后长按头像。拉黑。删除聊天记录。清空相册里所有带他的合影。一气呵成。
红色感叹号跳出来时。我肺叶里那块堵了七年的棉花,终于松开了。
第一个月。我活得像个PPT工具人。
秦氏市场部。我第一天报到。Lisa——踩着十厘米红底鞋的主管——把我领到最后排,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