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一阵感动,几乎要落下泪来。
下一秒,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甩出一本暗红色的房产证,重重地摔在茶几上。
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这套婚房,确实是拿姜禾的钱买的。”
“但我没写她的名字!”
“你们想动,也动不了!”
许慧萍和顾莉脸上的贪婪笑容登时凝固,变成了错愕。
我的大脑也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什么叫……没写我的名字?
全款婚房,是我陪嫁的核心资产,价值200万,是我婚前个人财产。
买房的所有手续,都是顾言一手包办的,他说要给我一个惊喜。
我疑惑地低下头,颤抖着手,拿起了那本房产证。
翻开。
户主那一栏,赫然印着两个黑色宋体字。
那两个字,像两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我的眼睛里。
季泽。
是季泽。
我早已分手三年的前男友的名字。
整个世界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我只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擂鼓的声音,血液逆流,四肢百骸一片冰冷。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顾言。
他也在看着我。
那双我曾以为盛满爱意的眼睛里,此刻情绪复杂得让我陌生。
有愧疚,有躲闪,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就像一块压在他心口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而我,如坠冰窟。
丈夫的“维护”,竟然是比婆婆的贪婪,更深不见底的背叛。
02
那场所谓的家庭会议,最终在一种诡异的死寂中不欢而散。
许慧萍和顾莉的算盘落了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带着不甘和疑惑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顾言。
那本刺眼的房产证,还摊在茶几上,像一个巨大的讽刺。
“噗通”一声。
顾言毫无预兆地,在我面前跪了下来。
他抓住我的手,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禾禾,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是那么的无助和悔恨。
“我这么做,都是因为太爱你了!”
“我怕失去你,我怕我们买不了这套我们都喜欢的房子!”
我冷冷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让我觉得是全世界最值得信赖的男人,在我面前上演着一出年度苦情大戏。
我的心,已经在那一刻,被冻成了坚冰。
他开始声泪俱下地编织一个听起来“天衣无缝”的理由。
他说,我名下已经有一套父母给我买的小公寓,再买这套婚房,就算二套。
首付比例高,税费也高得离谱。
为了“省钱”,为了能顺利买下这套我们一眼就相中的江景房,他才“出此下策”。
“季泽……他是我一个远房亲戚介绍的朋友,人特别靠谱,信得过。”
“我们只是借用一下他的购房资格,这叫‘代持’,在咱们这个圈子里很常见的。”
“禾禾,我发誓,我对他没有任何隐瞒,他知道这房子是我们的。”
“你相信我,下周一,下周一我就立刻带你和季泽去房管局,我们马上就办过户手续!”
他抬起头,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真诚得能滴出水来。
如果是在今天下午三点之前,我一定会心疼地扶起他,抱着他,告诉他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