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框上，举起手机。
屏幕亮起，是他昨晚抓头发撞墙的视频。
「你敢走出这扇门，」我说，「这视频就在你们部门群播放。标题：新来的女同事疯了。」
他脸色变了。
我抓起车钥匙：「送你去公司。」
到了他公司楼下，我让他先上去。
我绕到行政部，主管正在泡茶。
我递了烟，没接火，直接说：「我家那位最近情绪不稳，医生建议观察。重活别安排给她，万一出什么事……」
我顿了顿：「影响公司形象。」
主管看了看我，把烟别在耳朵上：「明白。」
下午三点，我收到他发来的消息：「他们把我调去档案室！搬了一下午箱子！」
我没回。
五点他进门，公文包砸在地上。
他扶着腰，嘴唇裂，裤子后面有一小块暗红。
「你搞的鬼？」他声音抖。
我坐在沙发上翻杂志：「档案室清净，不用加班，不好吗？」
他盯着我，手按在小腹上，血从指缝渗出来。
3
他把手从裤子上拿开，掌心一片暗红。
血从大腿内侧渗出来，浸透了裤子，在沙发上晕开一小片。
「腰……」他弓着背，手死死按在后腰上，「麻了……直不起来……档案室……要蹲着找文件……」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三十箱都搬完了？」
「没搬完……」他喘着气，额头抵在膝盖上，「灰尘厚……蹲了一下午……腰像断成两截……」
我打断他：「女人稳定点好，别折腾。」
他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档案室清闲，不用加班，还不够好？」我看着他，「这是你原话。去年我求你调岗时，你亲口说的。」
他愣住了，手还按在腰上，指缝里的血成暗褐色。
「我腰有旧伤……」他声音发颤，「病历上写着……腰椎间盘脱出……两年前就……」
我走到玄关，从公文包里抽出病历，看了一眼，扔回地上：「哦，忘了。」
他盯着那张纸，想弯腰去捡，腰突然抽了一下，他整个人从沙发上滑下去，跪在地上。
我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这才第一天。你当年让我手洗全家衣服时，怎么不记得我手有腱鞘炎？」
他趴在地上，脸贴着地板，手还死死按着后腰，血从裤管又渗出来一些。
我站起身，转身进卧室，关门。
第二天早上，他扶着腰挪出卧室，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传单。
「我要报专业技能班。」他把单子拍在餐桌上，声音哑着，「学好了就能升职，回原岗位，不用搬箱子。」
我坐在餐桌旁，低头喝粥，没看他：「钱呢？」
他愣住：「工资卡……」
「在我手里。」我放下勺子，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在他面前晃了晃，又塞回口袋，「你那份工作，说白了就是补贴家用，犯不着费那劲。」
他急了：「你当年鼓励我考证，说女人要经济独立！」
「那是当年。」我站起来，从厨房拿出围裙扔给他，粉色的围裙砸在他脸上，「女人嘛，把家里照顾好，做饭做家务，比什么都强。」
他接住围裙，手在抖：「我不会做饭……」
「要么学做饭，要么我把你昨晚崩溃的视频发去公司群。」我指着厨房，「现在，把菜洗了，饭做了。做不好，今天没饭吃，也没药吃。你腰上有伤，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