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歇斯底里地大吵一架,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我哥被我刺痛,沉默地放下手术刀,
“叫他来精神病院,能活着出去,我就放你们走。”
我脸色瞬间惨白。
回到家,拉着霍闻衍就要私奔,
“那就是个!你绝对不能去!”
可霍闻衍的眸子亮的很,
“我要去,萤知,要是就这样带你私奔,我跟你哥嘴里那些畜生有什么区别?”
“我要让他认可我,让他知道,我是真的爱你,我对你的爱,不比他少。”
昔的话犹在耳边。
可昔的人,却陌生的可怕。
当初霍闻衍为了我,连命都可以不要。
现如今为了冯婉清,他也可以要我的命。
我哥说的对。
爱情,是个很可笑的东西。
能让两个陌生的人倾尽一切耳鬓厮磨,
也能让两个亲密的人反目成仇刀剑相向。
我收回思绪,平静地注视着霍闻衍。
他脸色发白,显然是被我哥离开精神病院的消息触发了创伤后遗症。
刚想要发号施令,查我哥的行踪,却突然瞳孔紧缩,
“萤知!你流血了!”
发现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冲了过来。
顾不上叫人,亲自抱起了被冷汗浸湿的我。
冯婉清恶狠狠地咬牙瞪我。
轻轻拽了拽霍闻衍的衣袖,声音变软,
“阿衍,你别担心,萤知不会有事的。”
“女人生个孩子而已,没多难……”
她的话没说完,霍闻衍已经跨出了门,
“我一抱起萤知,才感觉到她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此时,我已经失去了意识。
昏迷前,脑袋里只剩一句话——来不及了。
3
冯婉清的计谋没得逞。
我进了产房,在最权威专家的救治下勉强恢复了些力气,艰难产子。
可我的情况越来越糟。
折腾了很久,生产才结束。
被推出产房时,我已经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眼前一阵阵发黑。
缝隙间,正好瞧见一个小护士摘下口罩。
露出了冯婉清的脸!
我一口气噎住,昏了过去。
再醒来,冯婉清正叫人抱走我的孩子。
我沙哑着嗓子,厉声呵止:
“把我的孩子放下!”
“冯婉清,你伪装成护士害我难产差点死掉,现在又来偷我的孩子,不怕坐牢?”
冯婉清一愣,随即笑了。
她走到病床前,眼神讥讽地打量我狼狈的模样,伸手重重碾过刀口。
“你发现了又怎样?就算你报警抓我,阿衍也会为我签谅解书。”
“再说了,这小贱种是阿衍让我抱走的呀。”
“我跟阿衍的孩子今年刚报了拳击兴趣班,正好缺一个沙包呢!”
疼过之后,是极端的愤怒。
我用尽全力挥掉床头柜上的东西,
热水烫伤了冯婉清。
她转头扑进刚进门的霍闻衍怀里,
指着那块芝麻粒大的水泡,委屈地哭,
“我只是想让咱们的小宝见见萤知给他生的弟弟,毕竟这孩子马上就要被送到精神病院去,以后再也不能跟小宝兄弟相见了,萤知为什么要突然伤害我?”
霍闻衍听完,看我的眼神极为不满。
他刚要斥责我,就听到我一声痛吟。
剖腹产的刀口被冯婉清按裂,刚才的动作太大,此时伤口已经全部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