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得很。
你们都想看我斗,是吗?
那我就,斗给你们看!
我走出慈安宫,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
那人一身玄色王袍,身姿挺拔,面如寒霜。
不是顾昭,又是谁?
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俩,在宫道上,狭路相逢。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他的眼神,比昨天在马车上,更加冰冷,更加锐利。
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他看着我,薄唇轻启,吐出三个字。
“你、敢、退?”
10
你、敢、退?
这三个字,像三把淬了毒的冰刀,直直进我的心里。
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不容置喙的警告。
我看着眼前的顾昭。
这是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如此清晰的,名为“愤怒”的情绪。
不再是之前那种冷漠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
而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仿佛我只要再说一个“退”字,他就会将我撕成碎片。
我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明明是他最不想要的婚事。
明明是他最厌恶的未婚妻。
现在我主动要退,他却摆出这副要人的模样。
何其讽刺。
我的心,在经历了御书房的冰冷和慈安宫的算计之后,已经变得坚硬如铁。
我不再是那个只想摆烂求存的萧宁乐。
我是镇国大将军的女儿。
我是长公主的女儿。
我的骨子里,流着的是不屈的血。
我迎上他愤怒的目光,笑了。
笑得灿烂,笑得无畏。
“王爷,你听到了。”
“我不仅敢退。”
“而且,我今天已经去求了皇祖母,也准备好了要去求陛下。”
“这门婚事,我退定了。”
“你……”
他的眼底,风暴更甚。
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像铁钳一样,箍得我生疼。
“萧宁乐,你当真以为,本王不敢动你?”
他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每一个字,都带着森然的气。
周围的宫人,早已吓得跪了一地,头都不敢抬。
我却依旧在笑。
“王爷当然敢动我。”
“您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伐果断,手握生大权。”
“别说是我一个小小的郡主,就算是皇子公主,您若想动,也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可是,”我话锋一转,直视着他的眼睛,“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了我,这门婚事,就成了死局。”
“我那皇帝舅舅,正好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来对付你。”
“我那镇守边关的几十万萧家军旧部,也正好有了起兵造反的借口。”
“到时候,你顾昭,就会成为天下公敌。”
“这个买卖,对王爷来说,划算吗?”
我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他的要害。
他抓着我的手,力道又重了几分。
骨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很疼。
但我一声没吭。
我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的退缩。
我们两个人,就在这宫道上,无声地对峙着。
像两只斗红了眼的困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