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念头，突然在我脑海里冒了出来。
这个念头很大胆，甚至有些疯狂。
但它一旦出现，就再也挥之不去。
我调转车头，将车停在了技校的门口。
我给王德明校长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姜女士！您好您好！”他热情的声音一如既往。
“王校长。”
我语气平静。
“关于诺诺入学的事情，我想跟您当面谈谈。”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您现在在哪？我马上过去！”
“我就在你们学校对面的马路边。”
“好，您稍等，我五分钟就到！”
挂了电话，我没有下车。
我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那是上次参加一个教育论坛时，江城技校的校长硬塞给我的名片。
我当时随手存下了，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我编辑了一条短信。
每一个字，都敲得很慢，很用力。
短信的内容很简单。
“张校长，我是姜妍。请问，你校最近有扩建或改善教学设备的计划吗？”
几乎是信息发出去的瞬间，对方就回复了。
一个字。
“有。”
我笑了笑，继续编辑第二条短信。
“我这里，有一笔四千五百万的教育捐款。”
“不知道，贵校有没有兴趣？”
04
我的第二条短信，像一颗深水炸弹。
投进了江城职业技术学校那片平静的湖水里。
不到十秒钟。
我的手机就疯狂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正是刚刚那个号码。
我没有立刻接。
我看到马路对面，王德明校长正一路小跑着过来。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确良衬衫，领口的扣子系得紧紧的。
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一边跑，一边四处张望，寻找我的车。
看到我的白色保时捷后，他眼睛一亮，加快了脚步。
手机还在不知疲倦地响着。
我看着王德明跑到我车前，弯下腰，气喘吁吁地敲了敲车窗。
我这才慢条斯理地接起电话。
同时，按下了车窗。
“喂，张校长吗？”
我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车外的王德明听得清清楚楚。
电话那头，一个激动到有些颤抖的声音传了过来。
“是我是我！姜妍女士！您好您好！”
“我是江城职业技术学校的校长，我叫张建国！”
我能想象出他此刻手足无措的样子。
“张校长，别激动。”
我瞟了一眼车窗外，王德明的脸上，热情洋溢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的手还保持着敲窗的姿势，整个人像一尊雕像。
我继续对着电话说。
“我刚刚给您发的信息，想必您已经看到了。”
“我手头确实有一笔资金，准备用于教育捐赠。”
“具体金额是四千五百万。”
“我只有一个要求。”
“这笔钱，必须全部用于改善学校的硬件设施和学生的实习设备。”
“每一分钱，都要落到实处。”
电话那头的张建国校长，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姜女士，您放心！”
“我们学校的实习车间，设备都老化得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