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禀报?”
林骁剑眉微挑,轻笑一声:“自家兄弟,但说无妨!”
丁伟神色振奋,上前一步朗声进言:“长官!此番咱们一战定乾坤,不但打出了惊天威风,手底下的兵强马壮也已彻底成型。”
“卑职斗胆进言,咱们务必借此大捷之威,向外界大肆宣扬一番。”
“如此不仅能狠狠震慑寇,更能为后积攒极大的政治声望!”
林骁抚掌大笑,眼中闪烁着雄图霸业的光芒:“此言深得我心!实不相瞒,我早已命人拟好一份明码电文,正准备向全天下昭告献县大捷的惊天喜讯!”
“此战可谓是自开战以来,华夏军队取得的最大胜仗!”
“必须广而告之,狠狠提振全国军民的抗士气!”
“借此契机,我将正式对外宣告,华夏国防军今起正式成军!由我亲自出任国防军总司令一职!”
“只要将咱们的战旗高高挂起,不出数,咱们这支铁血之师必将威震海内外!”
丁伟咧嘴一笑,满脸钦佩:“原来总司令早有成算,倒是卑职目光短浅了。”
林骁摆了摆手,自信十足地说道:“皆是细枝末节!常言道酒香不怕巷子深,凭咱们手里这上万精锐和清一色美式重火力,就算不刻意宣扬,这赫赫威名早晚也会传遍四海!”
“总司令所言极是!卑职这便去安排城防!”
丁伟与周卫国等人齐刷刷敬礼,随后快步退出指挥部。
……
没过多久,一份极其震撼的明码电文,从献县指挥部飞向四面八方。
电文向全世界公然宣告了华夏国防军成立的重磅消息,并详细罗列了献县大捷的辉煌战果:
连克敌军数千人,一举全歼军步兵第三十旅团,并当场击毙中将师团长中岛今朝吾、少将旅团长佐佐木到一!
因为采用的是明码发送。
一时间,全世界所有的电台都接收到了这份惊世骇俗的电报。
视线转向金陵。
此时的光头,正为淞沪前线的焦灼战况急得焦头烂额,脾气极其暴躁。
通讯处内,值班人员收到这封电文后,立刻呈递给通讯主任。
主任扫了一眼电文内容,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疙瘩,满脸不屑地嗤笑:“此等荒谬绝伦的电报也敢往上递?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什么华夏国防军,听都没听过!”
“还敢吹嘘全歼军一个整编旅团?甚至连中岛和佐佐木的项上人头都砍了?这牛皮吹得也不怕把天撑破!”
旁边的军官小心翼翼地请示:“主任,此电文是否需要上报?”
“报个屁!你想去委座面前触霉头吗?”
主任破口大骂,直接将电报揉成一团,狠狠砸进废纸篓里。
可是,截获这份电文的绝不止金陵一处。
全国各地的大小军阀、各战区司令部,皆在同一时间收到了相同的电报。
各路军阀看着手中的电文,皆是满脸震惊,惊疑不定。
华夏国防军?
此番名号听着极其唬人!
莫非是中央军暗中秘密组建的某支王牌精锐?
难道真有人在华北平原上,打出了此等惊天动地的大胜仗?
满腹狐疑的各路军阀,纷纷给金陵方面拍发急电,询问此事的真伪。
事情瞬间闹得沸沸扬扬,本压不住。
最终直达天听,传到了光头的耳朵里。
光头这才亲自出面过问此事。
侍从室主任钱大钧查明原委后,快步走进总裁办公室汇报:“委座,事情查清了。此前华北地界冒出一个神秘电台,公然发布了一则明码通电。”
“电文中,自称华夏国防军的神秘部队,宣称在献县全歼军一个整编旅团,顺手端了第十六师团的指挥部,并击毙了中岛今朝吾与佐佐木到一。”
“通讯处这帮蠢货主观臆断,认定此乃民间抗武装为了博取眼球故意编造的假消息,便私自扣压并未上报。”
光头微微颔首,叹了口气:“眼下国难当头,前线局势极度糜烂。民众期盼胜仗的心情完全可以理解。”
“某些热血青年借此编造捷报,初衷也是为了鼓舞全国军民的抗战士气。”
“出发点虽好,但此等造假作派实不可取!”
“委座明鉴!”
钱大钧话锋一转,神色变得极度凝重:“不过,卑职方才又紧急核查了华北方面的军动向。情报部门反馈了一个极其反常的状况!”
“军第十六师团的绝对主力,原本已快打到衡水地界,却突然全军掉头,发疯一般疯狂向北狂奔!此举极其诡异!”
“什么?竟有此事?”
光头闻言,脸色骤变,眉头瞬间拧紧。
钱大钧重重点头:“千真万确!第十六师团主力突然放弃战略目标无故北撤,后方必定发生了惊天巨变!”
“只是目前前线兵荒马乱,具体细节尚不明朗。”
“要知道,这支军主力先前可是刚刚攻陷献县,连下武强,兵锋直指深县与衡水的!”
光头的眉头锁得更深了,他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沉吟良久后沉声说道:
“若真如情报所言,此事便极不寻常了!”
“空不来风,这则通电背后的真相,绝对没表面看上去这般简单!”
钱大钧微微躬身,请示道:“委座,面对此等突发变故,咱们该当如何应对?”
光头沉思半晌,果断下令:“此事透着古怪,立刻让戴笠去查!务必摸清献县到底出了何事!”
“遵命!”
钱大钧躬身领命,紧接着请示:“各地发来询问的电报,咱们如何定夺?”
光头随口吩咐:“就说正在核实,先拖着便是。”
“卑职明白!”钱大钧转身快步离去。
林骁发出的这通惊天电文,并未在短时间内掀起惊涛骇浪。
只因这等辉煌战绩实在太过天方夜谭,华夏各方势力本不敢置信。
至于军,吃了如此惨痛的败仗,拼命捂盖子遮丑还来不及,又怎会主动到处声张?
军虽然想瞒。
但高层早已炸开了锅。
北平城,军华北派遣军司令部。
大将寺内寿一看完加急密电,气得七窍生烟,扯着嗓子咆哮:“中岛这个彻头彻尾的蠢猪!”
参谋长冈部直三郎垂下脑袋,连声劝慰:“司令官阁下暂息雷霆之怒。事发太过突兀,本无人知晓这支国防军究竟是从何处冒出来的。”
寺内寿一咬碎后槽牙,大声斥责:“特高课全是一群饭桶!华夏境内凭空多出如此庞大的武装力量,情报部门竟毫无察觉!此乃帝国皇军的奇耻大辱!”
冈部直三郎苦笑着叹息:“此事处处透着诡异。不过卑职以为,多半只是个意外。”
“意外?”寺内寿一怒火中烧,“中岛身死若算意外,可佐佐木麾下数千精锐,在半之内被尽数全歼,这也能叫意外?”
冈部直三郎额头直冒冷汗,愈发恭敬:“阁下所言极是。由此看来,这支华夏军队战力极其恐怖,万万不可小觑。”
寺内寿一气得浑身发抖:“佐佐木败得如此脆,简直是蠢猪式的指挥,绝不可原谅!立刻给第二军司令官西尾寿造发电!命他火速抽调重兵,务必将这支华夏国防军彻底抹除!”
西尾寿造统辖的第二军,正是第十六师团与第十师团的顶头上司。
寺内寿一这道军令,显然是动了真格。
冈部直三郎恭敬领命,随后小心翼翼地请示:“司令官阁下,对方发送的是明码电报,全世界都收到了风声。已有不少报社记者致电询问真假,咱们该如何应对?”
寺内寿一冷眼横扫过去:“此等小事还需我教你?”
冈部直三郎硬着头皮解释:“只是纸包不住火,中岛与佐佐木玉碎之事乃是不争的事实,早晚会泄露。”
寺内寿一厉声打断:“能捂多久捂多久!外界再来打探,就用军事机密的名义顶回去,绝不准吐露半个字!”
“哈依!卑职这就去办!”
冈部直三郎如蒙大赦,匆匆退下。
待参谋长离开,寺内寿一再次暴怒狂吼。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名贵茶杯,狠狠砸在青砖地面上。
砰的一声脆响,茶杯瞬间化作一地碎片。
“别让我揪出这支部队的首脑,否则我定要将其挫骨扬灰!”
……
要论此事对谁的冲击最为猛烈,无疑是军第二十九旅团的旅团长吉田少将。
这老鬼子正率领第十六师团的绝对主力,火速赶往献县驰援。
谁曾想大军刚走到半路,佐佐木旅团全军覆没的噩耗便如晴天霹雳般砸了下来。
听闻此讯,吉田老鬼子当场呆若木鸡。
先是极度的震撼,堂堂一个精锐旅团,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灰飞烟灭!
紧随其后的,便是深深的恐惧。
敌军究竟拥有何等恐怖的实力?
凭他手底下的这些兵马,到底能不能拼得过?
说不害怕绝对是自欺欺人。
这支神秘国防军展现出的战斗力,实在太过惊世骇俗。
吉田这老鬼子彻底没了底气,心里直打退堂鼓。
他再也不敢疯狂急行军,连忙给各联队下达死命令,立刻放缓推进速度,全员加强警戒,生怕一头扎进林骁的包围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