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盼声音微颤,“我……我说什么了。”
陆临川一个眼神给出,王管家眼睛一亮。
她一巴掌扇在小盼脸上,颇有几分扬眉吐气,
“大胆奴婢,川王面前还敢自称我?你活腻了?”
小盼满眼不可置信,脸颊的疼痛让她清晰地明白自己是被川王府的狗奴才给羞辱了。
他们竟然敢欺辱苏家的人!
陆临川怎么敢的?
他不怕小姐生气,再也不理他了吗?
“我可是我家小姐的姐妹,和她平起平坐,你打我就等于打她,陆临川,你不要后悔……”
小盼死死咬牙,将喉咙的血腥咽下去。
狗奴才,那么狠。
“哼,从未听说过一个丫鬟能和主子平起平坐的,这般无规矩,你家小姐也不是个好东西!”
王管家说话时,还趋着王爷的脸色,发现他依旧面色冷冷的,才敢放心说出来。
咦?天塌下来了?
怎么她说苏慕月坏话,王爷都不怪罪了?
再试一次。
“你那个小姐,明明水性杨花还故意装单纯善良,四王爷为了救她被箭射伤废了双腿,她却对四王爷说我们只是好朋友,不愿照顾他一生,还将婚事一拖再拖。”
“在此期间,一边吊着我们家王爷,一边和其他公子哥勾勾搭搭的,这简直不是人能出来的事,认你这种东西做姐妹的,能是个什么好玩意!”
王管家自认为,这已经是她骂得最脏的话了。
可是王爷还依旧没有任何表态。
嗯?
真不管了?
“你个狗奴才,竟敢当着陆临川的面这样说我家小姐,陆临川,你今若不拔掉她的舌头,我家小姐的名声就要毁在你这里了,做人不能忘本!是你负她在先!!!”
小盼拼命冲上去,气得脸颊涨红,呼吸起伏。
她们在川王府从来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欺辱过。
也就是在这时候。
陆临川微微皱眉,感觉心口有什么被堵住了一样。
王管家小心翼翼后退一步,观察着他细微的变化,然后把陆软软拉至身后,低声说:
“小郡主,方才老奴还以为这舔狗清醒了呢,看他这三分皱眉,五分抿唇的神色,估计又心软愧疚上了,你赶紧躲老奴身后,老奴就算被他一掌拍死,也要护住您……”
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陆软软单手拍在她手上,小小的脸上带着几分欣慰,“老奴啊,你忠心可嘉,待吾教训此逆孙,让你不再受为奴之苦。”
王管家热泪眼眶:“好久没人对老奴那么好了。”
听着她们对话的陆临川眼皮微抽。
“拖下去。”
他冷冷吐出三个字。
暗卫懵了,“王爷,拖谁?”
“拖我!”陆临川不耐烦回道。
暗卫上前就拖他,结果被打了一顿。
他哭唧唧地将苏家小盼几人拖下去,当着门外诸多百姓的面,将苏家的下人全部丢了出去。
陆软软颇为赞赏地看着陆临川,“俗话说,虎无犬孙,你继承了吾的某些优点,就该这样给其他兄弟姐妹做表率。”
她单手拍上陆临川的肩膀,结果因为太矮,踮起脚尖才能碰到他的腰带。
不过她并不尴尬,因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拍腰带就拍腰带吧,只要气度在就行。
众人嘴角抽搐。
王管家一脸仰慕,满眼亮晶晶的,“看咱小郡主多有气度啊,有些人学二十几年都学不会。”
“陆软软。”陆临川终于开口,“你是本王女儿,虽然痴傻,但本王也不会不管你,今之事……”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做出什么决定,“此事本王会去解决,不会再给他们进王府的机会。”
在事情没发生之前,他对苏慕月确实有几分真心。
那是他久居深宫中,见过的唯一纯粹,善良之人。
他们之间已然不可能了,他有了女儿后更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当断不断,迟早会发生更大的矛盾。
“解决?是砍掉她的狗头,还是把他们苏家的人全都鲨喽?”陆软软眼睛亮得可怕,兴奋地盯着陆临川。
陆临川深吸一口气,“是斩断联系,而不是……”越说越感觉脊背发凉,说不下去。
这小疯子,怎么比他这个人人惧怕的冷面阎王还要歹毒?
有时候他真怀疑谁才是爹!
陆软软兴奋的小脸逐渐转变为愤怒:
“大孙子,吾来这里第一天便告诉你了,是苏慕月将吾丢在长街上,活活冻死饿死的,还有个乞丐不知死活,将死去的吾丢出城外……”
“此仇,你不替吾报?你简直大不孝!”
陆软软指着他,胖腰被人从背后抱住,王管家一把鼻涕一把泪,“小郡主,莫要生气啊,不孝子,不值得您生气。”
“他简直大不孝,吾百年后下去,怎么面对列祖列宗……”
陆软软委屈巴巴的红了眼睛,含了好大一泡眼泪。
又严肃又老练又可爱,脸颊肉嘟嘟的,看起来好违和。
陆临川只是说,“此事我已派人去查,若查到真如你所说,本王会替你讨公道,但是……”
他相信苏慕月不是这样的人。
苏慕月小时候便善良单纯,见不得人间疾苦。
怎会丢弃一个孩子?
定然是没看住,她也很伤心。
“但是陆软软,若事情不是你说的那样,你从此不可为难她,她毕竟是你的小姨……”
陆软软小音逐渐沉下,“你要怎么证明,事情不是我说的那样?”
“小郡主,容属下多嘴,我们已经去找那些乞丐了,一个个盘问威利诱总会出真相的。”暗卫首领忍不住开口。
陆软软欣慰点头,“你看着很上道,你叫什么?”
暗卫首领趋了一眼王爷,发现对方默许后才回答:“属下叫林飞。”
“小林,真不错,比吾那大孙子还要上道不少。”陆软软老神在在地叹息:
“吾若早知他生下来是这般性情,当初吾宁愿不生他爹!”
一声来自祖上的叹息,有模有样的,透过她肉嘟嘟的小脸,好像真能看见她的过去。
所以陆临川闭眼不去看她。
陆软软这三年真苦,喝个都醉成这样。
罢了罢了,治好要紧,惯着吧!谁让她是他的种!
不到半的时间,苏家便来人了。
王管家一边骂一边回禀:
“王爷,苏家请了大师来,说王府有人被妖孽夺舍,害人性命,今又是小郡主册封的子,这个妖孽很明显指的是小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