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了。
是导师。
“念念，还没下班？”
“准备走了。”
“周逸辰来找你了？”
我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导师笑了笑，“他跟林珊珊那点事，圈子里都传遍了。”
“林氏撤资之后，公司那帮人作鸟兽散，他欠了一屁股债。”
“来找你，八成是想求你帮忙。”
我没说话。
“念念，你怎么处理的？”
“让他走了。”
导师沉默了一下。
“那就好。念念，你记住，这种人，不能沾。沾上了，甩都甩不掉。”
我说知道了，挂了电话。
收拾东西准备下班，门又被敲响了。
“进来吧。”
门开了，进来的是所里的行政处长。
“苏老师，还没走呢？正好，有件事想跟您通个气。”
我请他坐下。
“周逸辰那个事，现在圈子里都传开了。”
“林氏那边撤资之后，他们公司那帮人也都散了。”
“不过有个新情况，您可能还不知道。”
我看着他。
“那个虽然黄了，但是之前签的几个协议，还有些尾款没收回来。”
“有几家方现在急了，找不着周逸辰，就找到林珊珊她爸那儿去了。”
“林氏那边放出话来，说这事跟他们没关系，让那些方自己解决。”
我皱了皱眉。
“所以呢？”
“所以那几家方，现在在打听周逸辰的下落。”
处长看着我，“他们听说他今天来咱们所了，有人打电话过来问。”
我明白了。
周逸辰这是欠了钱，被人追着要债了。
“我怎么回答的？”
“我让办公室说不知道。”处长笑了笑，
“不过苏老师，这事您心里有数就行。周逸辰那家伙，现在是真完了。”
我点点头，送他出去。
回到办公室，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五万块钱。
三年前周逸辰甩给我的那五万块钱，我一直没动，存在一张卡里。
当年他说是分手费，我说是我给他写论文的辛苦费。
现在他完了，那笔钱怎么办？
我想了想，拿起手机，给当年一起读研的同学打了个电话。
老同学是做公益的，在一个教育基金会工作，专门资助贫困学生。
“我手里有笔钱，想捐给你们基金会，资助贫困大学生。五万。”
老同学很高兴：“没问题，什么时候打过来？”
“下周吧，我先转给你。”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彻底黑下来的夜色。
那五万块钱，就当成是周逸辰给他自己积的德吧。
他这辈子，大概也就只剩下这点德了。
事情本该就这么过去了。
但一周后，林珊珊找上门来。
她出现在研究所门口的时候，我正在实验室里带着学生做测试。
小周跑进来，脸色古怪。
“苏老师，外面有人找，她说她叫林珊珊，一定要见您。”
我愣了一下，“让她去会客室等我，我一会儿过去。”
十五分钟后，我推开会客室的门。
林珊珊坐在沙发上，跟前几天相比，她憔悴了不少，眼睛下面一圈青黑。
我在对面坐下来。
“什么事？”
她看着我，眼圈突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