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死！”我握紧她的手，”你要当妈妈了，你的孩子在等你！”
小芳看着我，眼里都是泪。
“用力！”我喊道。
小芳咬紧牙关，拼命用力。
一次，两次，三次……
终于，一个小小的脑袋露出来了。
“看到了！再用力！”我激动地喊。
小芳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最后一次用力。
哇——
婴儿的哭声响起。
所有人围过来，眼里都是泪。
“生了！”
“是个男孩！”
我抱起婴儿，用净的布包好，递给小芳。
“你的儿子。”
小芳接过孩子，眼泪掉下来。
“谢谢你……谢谢你……”
我摇摇头，转身走到角落。
腿一软，坐在地上。
手还在抖。
刚才那一刻，我真的怕孩子出事。
好在，母子平安。
村长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晚晚，你救了两条命。”
我抬起头，笑了笑：”这是我们地下室的第一个新生命，得取个好名字。”
“叫什么？”村长问。
我想了想：”念安。念念不忘，岁岁平安。”
“好名字！”村长点头。
那天晚上，所有人围着念安，脸上都是笑容。
这是末世以来，第一次有人笑。
我坐在角落，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只要还有新生命，就还有希望。
但第二天，小芳开始发烧。
“38度5。”我看着温度计，心往下沉。
产后感染。
地下室环境简陋，消毒不彻底，感染是迟早的事。
我翻出消炎药，喂给小芳。
“会好的，一定会好的。”我握着她的手。
小芳虚弱地笑了笑：”晚晚，如果我死了，帮我照顾念安。”
“别说傻话！”我打断她，”你不会死！”
但烧一直不退。
第三天，烧到了39度。
小芳开始说胡话，身体抽搐。
我守在她床边，一遍遍给她擦身体，喂药。
妈走过来，轻声说：”晚晚，你已经尽力了。”
“不够！”我红着眼睛，”我必须救她！”
我翻遍了所有药品，找出最强的消炎药，加大剂量喂给她。
第四天，烧终于退了。
小芳睁开眼睛，虚弱地说：”我还活着？”
“对。”我笑着说，”你还活着。”
小芳哭了。
我也哭了。
这一次，我没有让悲剧发生。
第四十天，粮食只剩下一半。
我重新计算了一遍，心往下沉。
按现在的消耗速度，只能撑六年。
必须再省。
“从今天开始，”我对所有人说，”每人每天的口粮减少50克。”
“什么？”有人跳起来，”本来就不够吃，还要减？”
“不减，六年后我们都得饿死。”我看着他，”你选哪个？”
那人张了张嘴，坐下了。
所有人低着头，不说话。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饿。
每天都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