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所有心思都放在了穿戴打扮上,逢人下帖必赴约,在宴席上总是能艳压众多贵女。
很快关于她貌美的名声在京中流传开来。
当然,也有不少人说她是只会挥霍的蠢货。
她却一点都不在乎。
谢蓉月一直被嫡母教导做勤俭持家的主母。
前世她那几十抬的嫁妆,几乎都用来补贴夫家了,自己没过上一天的好子。
这辈子她终于尝到了将金银都挥霍到自己身上的滋味。
有些欲望一旦撬开了口,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
进宫选秀那,谢蓉月穿着名贵的金丝翠色锦缎裙。
衣料过于华贵,头上新打的珠钗都有些压不住。
前来送行的贵女在她耳旁低笑道:「你穿得这样好看,衬得你姐姐像是素得没颜色般。」
谢蓉月讥讽笑道:「她穿得不像是要进宫,更像是要去庙里出家。」
嫡母将手上戴了几十年的那对玉镯戴在了我手上,慈爱地轻抚着我的脸,叮嘱道:
「茵儿,入宫后多照应妹……也千万别委屈自己。」
我朝她福身行礼,低声道:「女儿都记住了。」
身后前来接我们入宫的太监忍不住赞叹:「谢夫人教导出来的女儿,还真是名门淑秀。」
嫡母从未悉心教导过我,听见这样的夸赞,她唇角的笑意有些僵硬。
就在这时,谢蓉月瞧见了嫡母戴在我手上的翡翠镯子,咬牙吼道:
「娘亲,您怎么还是这么偏心,从小到大你有什么好的都给姐姐,就连戴了那么多年的镯子也都给她了……」她眼圈泛红,语气不甘,「这对镯子,至少该有一个是我的。」
她说着,就要来抢我腕间的玉镯。
嫡母立刻握住她的手,怒吼道:「我教了你那么多,就是教你争这些俗物的?」
谢蓉月冷笑一声:「女儿要是不争不抢,怕是连进宫的机会都没有。」
她甩了甩衣袖,阳光下衣料泛着华美的珠光。
如若不是她在执掌中馈期间,挪用了账上的钱,她本就穿不上这样好的衣料。
从前的谢蓉月,从来就不在乎这些庸俗之物。
也本不是这样一副肤浅蠢笨的样子。
嫡母见到她这副模样,气极地抬起微微发颤的手,又放下。
谢蓉月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声嘶力竭地哭吼道:
「娘,你竟然想打我?」
这样的场面,让外人看了好大的笑话。
就连我爹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嫡母最看重就是颜面,最怕的便是这样的场面,她只能强忍下怒气道:
「你想要镯子我再给你寻副更好的,你姐姐的东西,你不许争!」
这时,太监咳了声:「该启程了。」
谢蓉月走到我身侧,轻蔑地看了我一眼,咬牙道:「谢晚茵,就算你在家里受宠又怎样?你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在进宫后是争不过我的。」
我轻叹一声。
她就算重生了,还是一样蠢。
连真情和假意都分不清。
前些子府里账上的亏空,都是嫡母用自己的嫁妆为她填的。
现下嫡母身上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也就只有这对手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