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占着你房子？我四年前就退租了，你忘了？视频你看了，派出所你也去了，你还没闹明白？”
他瞪着我，不说话。
我又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纸，是小李的聊天记录截图。
“这个人你认识吧？小李，三年前租你房的。退房时你扣了他一千押金，说墙被他弄脏了。他住进去的时候墙就是脏的，你知道吗？”
他脸色更白了。
我又抽出一张，王姐的。
“王姐，你扣了她八百押金，还让她补三百清洁费。她走的时候房子比租的时候净十倍，你有脸要这三百？”
“你……你从哪弄的这些？”
我再抽出一张，张伟的。
“张伟，你扣了他两千押金，说他把你的床睡坏了。他那张床本来就是坏的，他有照片，你要看看吗？”
郭成达腾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
“夏朗！你他妈调查我？！”
我坐着没动，抬头看他。
“郭叔，我还没说完呢。”
我又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纸，是最后那个租客的聊天记录。
“这个人，租你房半年，退房时你扣了他一千五，说他弄坏了热水器。那个热水器你从来就没修过，从他住进去第一天就是坏的。他当时要告你，你怕不怕？”
郭成达脸上的肉在抖。
我把所有证据往桌上一摊，六个人的聊天记录、转账截图、语音转文字，铺了半张桌子。
“郭叔，这六个人，你扣了他们多少押金？加起来小一万吧？你猜他们要是联名告你，法院会怎么判？”
他咬着牙，腮帮子鼓得老高。
“你……你想怎么样？”
我站起来，把证据收进档案袋。
“我不想怎么样。我就是想告诉你，别惹我。你那七万二，我一分钱不会给。你那堆破烂，跟我没关系。你再敢堵我公司门，再敢报警诬告我，这些东西我就送到法院，让这六个人一起告你。”
他口剧烈起伏，指着我鼻子骂：“夏朗！你他妈……”
话没说完，门帘掀开了。
小李、王姐、张伟，还有另外三个人，鱼贯而入。
郭成达回头看见他们，整个人僵住了。
小李先开口：“郭叔，好久不见啊。我那押金，你还记得吗？”
王姐跟着说：“我那三百清洁费，你要不要解释解释？”
张伟把手里的照片往桌上一拍，是他当初拍的那张破床的照片。
“郭叔，这床我住进去第一天就是坏的，你让我赔两千？”
另外三个人也围上来，七嘴八舌。
“我那押金呢？”
“我那热水器呢？”
“你还骂我，说让我去告，语音我还留着呢！”
郭成达被围在中间，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拿起包，往外走。
经过他身边时，我停下来，凑到他耳边低声说：
“郭叔，这事没完。你最好祈祷这六个人不告你。不然，你就等着法院传票吧。”
他猛地抬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夏朗！你他妈给我站住！”
我没理他，掀开门帘出去了。
身后传来他的吼叫声，还有那六个人的质问声。
我站在饭馆门口，点了烟。
老板凑过来，小声问：“没事吧？”
我笑了笑：“没事。他今晚有的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