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一下子白了。
02
晓月的嘴唇抖了抖。
“妈，你怎么能这么想？”
她的声音不大，但带着委屈。
“我这不是看你一个人在家冷清吗？”
“那让你公公婆婆，大姑子小叔子都来，也是为了让我热闹热闹？”
我盯着她的眼睛。
晓月躲开了我的视线。
“那不是正好赶上了吗？他们也好久没聚了。”
她开始解释。
“本来我婆婆说她来做饭，可她腰不是扭了吗？我也是没办法。”
“她腰扭了，还能在沙发上笑得打跌？”
“那是……”晓月卡住了，她编不下去了。
阳台上的风有点大，吹得窗户嗡嗡响。
像我此刻的心情。
“晓月，你是我女儿。”
我放缓了声音。
“从小到大，我什么事瞒过你？”
她不说话，眼圈红了。
“你爸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让我一定照顾好你。”
“我答应他了。”
“可是现在，我觉得我没做到。”
我的声音也有些哽咽。
“是我没把你教好，让你觉得，你妈受点委屈，是理所应当的。”
“不是的，妈！”
晓月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我没有这么想。”
“那你怎么做的？”我问她。
“你婆婆腰有没有问题，你心里不清楚吗？”
“你大姑子指着我的鼻子，让我给她爸做甜口的菜，你在旁边和稀泥。”
“这一大家子人，把我当成免费的厨子使唤，你觉得没问题。”
“现在，还要我这个刚下车的老婆子，去给他们带孩子。”
“晓月，你到底图什么？”
我一声声地问。
她只是哭，说不出一句话。
我知道她图什么。
图王志刚。
图她在这个家里的地位能稳一点。
图她婆婆能给她个好脸色。
图她大姑子的老公，能给王志刚一点便利。
她图的这些，都要用我的委屈去换。
“妈，我错了。”她哭着说。
“你别生气了，我这就去跟他们说，让他们自己带孩子。”
她转身就要开门。
我拉住她。
“不用了。”
“什么？”她回头看我，满脸泪水。
“我自己有打算。”
我松开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阳台的门。
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我身上。
大概是听到了晓月的哭声。
张翠兰皱着眉，一脸不悦。
“亲家母，这是怎么了？晓月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她这话听着是关心，其实是兴师问罪。
我没理她。
我走到我的行李箱旁边。
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我的手机和充电器。
当着所有人的面，我给手机上电。
然后，我拨了一个电话。
“喂，是周律师吗？”
我的声音很平静，也很清晰。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连麻将声都停了。
“我是许静，李建业的爱人。”
“对，新年好。”
“我找你，是想立一份遗嘱。”
这话一出口，整个客厅，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我能感觉到十几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
有震惊，有疑惑，有不解。
王志刚第一个反应过来，快步走到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