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周砚礼在医院缝了针,林菀菀送他回来,说是想留下来照顾他。
沈晚宁没有反对,把主卧留给了他们。
等到了晚上要换药时,周砚礼推开林菀菀,来到沈晚宁面前:“晚宁,你来。”
沈晚宁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无动于衷地开口:“我不擅长做这些,让她弄吧。”
“你为什么一点都不紧张?”周砚礼的声音格外压抑。
以前只要他身体稍有不适,她就会紧张得不得了,还总是自责是自己没有照顾好她。
可是为什么,现在全都变了?
沈晚宁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向他:“有林菀菀照顾你,我没什么不放心的。”
“如果你不喜欢让她待在家里,我现在就让她走……”
“不用。”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周砚礼的心脏微微一刺,“她挺好的,留下来吧。”
周砚礼呼吸一紧,想说些什么,却突然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虽然他知道沈晚宁早就变了。
变得对他漠不关心。
可他就是想不通,她究竟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周砚礼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心慌地想抓住,却什么都抓不住。
周砚礼在家养伤的这段时间,沈晚宁早出晚归,给了他们足够的单独相处时间。
这天她从歌舞团回来,刚进门,就看见林菀菀穿着一件月牙白金丝镶边的旗袍。
沈晚宁脸色猛地一变。
她一把抓住林菀菀的手,沉声道:“谁准许你动这件衣服的?脱下来!”
林菀菀吃痛地甩掉她的手,拿起剪刀在旗袍上撕拉一声裂开一个口子。
“晚宁姐,我觉得这件旗袍这样比较好看,你说呢?”
沈晚宁浑身发抖。
那是她母亲的遗物,这么多年她都完好保存,今天居然被林菀菀破坏了。
她伸手就要去脱林菀菀的旗袍,林菀菀却将剪刀再次对准旗袍,剪得七零八碎。
沈晚宁终于忍无可忍,甩手给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彻底让林菀菀疯癫。
林菀菀捂着脸咒骂:“你敢打我?你不过就是周砚礼的一条舔狗而已,也配跟我抢东西?”
她一把抓住沈晚宁,撕扯之间,林菀菀忽然阴狠一笑,调转手腕,锋利的剪刀对准她的手腕用力捅了进去。
“啊——”
林菀菀痛得大叫,一把推开沈晚宁,跪倒在地哭着求她:“晚宁姐,我不知道这件旗袍对你这么重要,求求你不要我。”
“沈晚宁,你在什么!”
周砚礼的声音在沈晚宁耳边炸开,他冲到林菀菀身边,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看到林菀菀手腕的伤时,眼神骤然一凛,厉声道:“你知不知道菀菀的手有多重要?她这双手是用来做实验的,你怎么能对她的手下手!”
沈晚宁一瞬间的错愕,她看着周砚礼,突然笑了。
“她的手重要,我母亲的遗物就不重要吗?何况,是她自己弄的,一样的把戏每次都能骗到你,周砚礼,你到底有多蠢!”
周砚礼脸色冷的可怕:“你是说她主动伤了自己的手毁掉自己前程?沈晚宁,说谎也要有逻辑。”
沈晚宁早知道他不会信她,不想再跟他多费唇舌,转身就走。
没想到手腕被他用力攥住。
“晚宁,伤了人就要付出代价,就算是我太太,也不能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