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这就是事情的全部经过吗？”
我的脑子都快裂了，用被铐子铐住的手重重捶了下桌面，激动道：
“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这事儿跟我没有关系，我就是帮忙收了个快递！你们想把这屎盆子扣在我脑袋上，那绝对不可能！”
王警官却依旧面不改色，只是把我的手机往前推了推：
“那我就直说了。”
“和你联系的那个微信号码，本不是林晚的。”
我一怔，只听他又道：
“技术人员查到这个号码的归属地来自你的老家坪洋镇，而使用者是一个患有老年痴呆的老妇人。目前，我们暂时无法得知你是通过什么手段让她配合你发送那些信息……”
这话的导向大家都听得明白。
“这不可能！”
我再次重重拍了下桌子，打断了他的话。
王警官闭上嘴，沉默地看着我。
我的态度却在他的眼神中逐渐软了下来，一拍脑袋，一些蛛丝马迹猛地在我脑袋里成形：
“你们的意思是，林晚的人是我？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是我，那我完全没必要搞这一出，更没必要报警不是吗？！”
“噢对！还有那个送快递的小哥！他也可以给我作证！我就是去代签收了个快递，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可等警察把快递小哥叫进来时，我却彻底傻了眼。
“这、这和我昨天晚上见到的人本不是一个人……”
我急得问他：
“你们站点还有没有别的员工？或者临时的员工呢？”
快递小哥肯定地摇了摇头，还拿出站点的招聘合同，证明他们站点确实只有他一个人送快递。
我的心顿时跌至冰谷。
可王警官接下来说的话才让我彻底感到绝望。
“陈先生，据我所知，你有精神病史，是吗？”
04
“我……”
“而且是六大重症精神疾病之一的精神分裂症，在病发时，患者会产生幻听、幻觉，并信以为真，是吗？”
他神态严肃：
“你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
我挣扎了一下，还是彻底颓丧下来，把脸埋在手心里，闷闷道：
“……是。”
王警官不再说话了。
审讯室的灯光影影绰绰，一如我摇摆不定的心。
现在的情况对我尤其不利，各种证据都诡异地指向了我，甚至就连我自己都在警察一遍又一遍的闻讯中逐渐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难道，这真的是我在神智不清醒的情况下做出来的吗？
可早在三年前，我就从精神病院里治疗完成后被准许出院。
难道是这病又复发了？可我为何完全没意识到？
忙了一晚，警局现在虽然不能完全将我定性成犯人，我却也洗不掉犯罪嫌疑人的可能。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从警局出来的，
只记得王警官最后一句话是：
“我们会派人在小区附近布控，如果没什么事，我建议你最近不要离开我们的监控范围。当然，如果你有任何其他情况，随时给我们打电话。
回到小区，楼道里已经被警戒线围了起来。
不少邻居围在旁边指指点点，眼神怪异，看向我的时候，带着恐惧和怀疑。
我低着头，快步走进电梯，不敢跟任何人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