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得她受了凉,又拿当年的救命之恩来折腾我们,好不好?”
我愣住了。
我低头看了眼身上的高定礼服。
这是裴燃三个月前送我的周年礼物,也是我今晚特意穿来赴约的战袍。
口袋里,还装着刚才医院里取的确诊单。
“阿燃,这是你送我的礼物。”我声音涩,心酸痛得发颤。
裴燃叹了口气,再次握住我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哄劝:
“一件衣服而已,弄脏了大不了我明天赔你十件,一百件。你是未来的裴太太,要有容人之量。”
他凑近亲了亲我的额头,声音压得更低:
“你也知道她救过我的命,她现在精神不稳定,你就当帮我。”
我看着他眼里的祈求,那个曾经在泥潭里为了我跟人拼命的少年,如今学会了用温柔我就范。
只因后来那场大火里苏蔓“冒死”将他救出。
他便将她整整三年的霸凌折辱一笔勾销,把曾经的施暴者当成了需要一生去偿还的恩人。
我机械地走进卫生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到门外传来裴燃哄苏蔓的声音。
“别闹了,以后思思进了门也是你嫂子。”
“那是正经的主人,你这小脾气给我收敛点,还不赶紧把衣服换了,乖一点。”
那语气,分明是纵容与调情。
我穿着宽大的浴袍推门出来的时候,看到苏蔓已经换上了我的礼服。
她在裴燃怀里转了个圈,裙摆飞扬,那是原本属于我的弧度。
裴燃眼底闪过惊艳,轻笑了一声:
“行了,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没有思思穿得好看。”
“赶紧回去休息,别再来烦我们。”
随后转头看向我,低头亲吻我的发顶,声音低沉:
“谢谢老婆,我就知道你最大度。”
苏蔓在那头笑得花枝乱颤,摸着裙子的口袋:
“咦?这里面好像还有纸……”
我心脏猛地一缩。
裴燃却看都没看那边一眼,直接将我打横抱起往卧室走去,语气漫不经心:
“大概是洗店的小票吧,扔了就是。苏蔓,滚回客房去,别再来打扰我和思思。”
苏蔓在他身后做了个鬼脸。
裴燃抱着我入睡时,手臂紧紧箍着我的腰,仿佛我是什么稀世珍宝。
“思思,只有你最懂事,最让我省心。”
他在我耳边呢喃。
“那种疯女人,早晚我会把恩情还完赶走她,我们以后好好过子。”
我睁眼看着天花板,彻夜未眠。
他送出去的不止是一件裙子。
那张确诊单还在裙子口袋里,被苏蔓带走了。
孕早期,12周。
我决定再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也给裴燃最后一次机会。
我约他去当年我们定情的灯塔看出,那是我们曾经约定过要相守一生的地方。
裴燃答应得很痛快,甚至推掉了早上的晨会,早早就在楼下等着接我。
我刚坐进副驾驶,他的手机就响了。
“阴魂不散。”
裴燃皱着眉暗骂了一句,按下了车载蓝牙。
“裴燃,我想看海,这里好闷,我喘不上气。”
“十分钟内我要看到你的车。”
裴燃脸色一沉,斥责道:
“苏蔓,你别得寸进尺!”
可我分明看到,他的眼底划过隐秘的跃跃欲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