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的手开始发抖。
“还有。”
我点开聊天记录截图。
我妈一张一张地看。
看到那条“不给。我养了她二十多年,够对得起她了”——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
很轻。
但我看到她的眼圈红了。
她没有哭。
她就那么坐着。
很久。
厨房里,排骨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我没有催她。
过了大概五分钟。
我妈开口了。
“念念。”
“嗯。”
“我能拿回来吗?”
我看着她。
“妈,不是‘能不能’。是‘我来帮你拿’。”
我妈看着我。
我这辈子第一次看到她的眼神里,不是柔弱。
是恨。
“好。”
她说。
就一个字。
但这个字比什么都重。
7.
接下来两周,我和陈姐做了四件事。
第一,去法院提交了诉前财产保全申请。
证据材料包括:不动产登记信息、城南房屋过户记录、商铺抵押记录、信用卡消费账单、聊天记录截图。
法院审查后,三天内下了裁定。
冻结苏建国名下城东碧桂园房产。
冻结苏建国名下开发区商铺。
冻结苏建国名下所有银行账户。
从裁定书生效的那一刻起,我爸名下的房子,一套都过不了户。
他的银行账户,一分钱都转不走。
第二,委托陈姐作为我妈的代理律师,正式起草离婚诉讼材料。
第三,针对城南那套已经过户给的房子,另行提起了撤销权诉讼——主张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要求撤销过户、恢复登记。
第四,也是最关键的——
我让我妈给我爸打了个电话。
“建国,你妈下个月七十大寿,是不是办一桌?”
“办。”
“那把你姐他们都叫上?”
“叫。”
“行,那我来安排。”
我妈挂了电话,看着我。
“念念,为什么要办这个饭局?”
我说:“妈,因为有些账,要当面算。”
“当着所有人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