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周磊的堂嫂悄悄碰了碰我。
“念念，你婆婆让你去照顾周雪坐月子？”
我点头。
她皱了皱眉：“你自己也要照顾好自己啊。”
我看着她。
“谢谢嫂子。”
她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那天晚上，所有人都走了。
我收拾碗筷。
洗碗。拖地。擦桌子。
忙完已经十一点。
周磊在房间打游戏。
婆婆在看电视。
没有一个人说一句“辛苦了”。
我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橱柜。
关上厨房的灯。
站在黑暗的厨房里。
手机亮了。
是我的助理发来的消息。
「林总，明天下午三点有个人的电话会议，您方便吗？」
我回复：「方便。」
放下手机。
深呼吸了一下。
不是为了冷静。
是为了确认——我的耐心，还剩多少。
5.
发现亲戚群的聊天记录，是一个意外。
周磊洗澡的时候，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我本来没打算看。
但屏幕上弹出的预览让我停住了。
发消息的人是婆婆。
群名叫“周家一家亲”。
消息内容是——
“我跟你们说，我那个儿媳妇啊，真的是吃我们家的用我们家的，自己一分钱不挣，还整天摆脸色。”
我拿起他的手机。
密码是他生。我知道。
打开群聊。
往上翻。
婆婆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念念这个人吧，好吃懒做，就知道花钱。”
“磊磊每个月给她三千块花，你说够不够？她还嫌少。”
“我都不好意思跟人说，我儿媳妇连份工作都没有。”
周磊在群里。
他没说话。
但他也没反驳。
一条都没有。
我继续翻。
小姑子周雪的发言——
“妈你别生气，嫂子这种人就是不知好歹。我哥对她那么好，她还不知足。”
还有大伯的——
“年轻人不懂事，桂芝你多担待。”
我一条一条看。
时间跨度——一年半。
一年半里，婆婆在这个群里说了我多少坏话？
我数了数。
七十多条。
七十多条关于我“好吃懒做”“不知好歹”“没有工作”“花他们的钱”的消息。
我把聊天记录从头到尾截了图。
一张一张。
一共截了四十多张。
存到自己手机里。
然后把他的手机放回原位。
周磊洗完澡出来，头发还在滴水。
“你怎么还没睡？”
我看着他。
“没什么。在等你。”
他“嗯”了一声，躺下就睡了。
两分钟后打起了呼噜。
我躺在他旁边。
睁着眼睛。
七十多条。
“好吃懒做。”
“不知好歹。”
“吃我们家的用我们家的。”
我给这个家做了三年的饭。
洗了三年的衣服。
拖了三年的地。
伺候了三年的婆婆。
换来的，是七十多条侮辱。
好。
我记住了。
6.
发现信用卡的事，是一周后。
我本来是要查一下自己的征信报告。
公司准备上市，需要提交创始人的个人信用记录。
我登录征信系统。
报告出来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