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时太忙了，连买个盆栽装饰工位的时间都没有。
手机震动了一下。
林曼在群里@我。
林曼：“@江瑶，千万级的最后一份报价单核对完了没？明天早上八点前发到我邮箱。客户那边催得紧。”
我看着屏幕。
她大概觉得，我还会像以前一样，像条狗一样听她使唤。
苏小果：“瑶姐辛苦啦！我们在三亚会多拍几张照片发群里给你看的！”
张强：“江瑶，别磨蹭。曼姐交代的事办不好，等我们回来有你好看的。”
我敲下几个字。
“报价单在我的电脑D盘里。”
发送。
林曼秒回：“算你识相。”
我笑了。
我点开群设置。
滑到最下面。
点击“退出群聊”。
红色的字体。
我没有一丝犹豫，直接按下。
聊天界面瞬间消失。
整个世界清静了。
我抱起纸箱，往电梯口走。
路过林曼的独立办公室时，我停了一下。
她的门没锁。
办公桌上摆着各种名牌化妆品。
那是上个月，她扣了我的全勤奖买的。
我走进去。
把手里的半杯冷咖啡，倒进了她那个两千块的加湿器里。
然后我转身离开。
电梯门关上。
写字楼外的风很冷。
但我浑身轻松。
2
我把纸箱放在副驾驶上。
发动车子。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飞速后退。
我的胃突然抽搐了一下。
一阵尖锐的疼。
我大概是饿了。
今天一整天，我只喝了那半杯冷咖啡。
因为林曼说，千万级的合同有几个条款需要重新拟定。
她把活丢给我，自己带着人去喝了下午茶。
我忍着痛，把车停在路边。
从包里翻出一瓶胃药。
咽了两片。
苦味在口腔里蔓延。
我想起上个月胃出血住院的那三天。
那天晚上，我在陪王总喝酒。
为了拿下这个千万级的单子。
王总是个酒蒙子，不喝尽兴不签合同。
我喝到第三瓶白酒的时候，直接吐了血。
救护车把我拉走。
我在急诊室里打点滴。
林曼的电话打来了。
我以为她是来问我死活的。
我按下接听键。
“江瑶，王总的单子签了没？”
她的声音很不耐烦。
“没有……我胃出血了，在医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胃出血关我什么事？王总的联系方式发给我！这个单子不能黄！”
我疼得连手机都拿不稳。
“林曼，我差点死了。”
“你这不是还没死吗？别废话，赶紧把微信推给我！”
我挂了电话。
后来，是我自己签的单。
但我出院回公司的那天，林曼在晨会上当众宣布：
“这次千万级的大单，是我们整个团队的功劳。我作为主管，居功至伟。至于江瑶，虽然也出了点力，但中途掉链子住院，差点影响公司形象。所以这次的提成，充入团队建设基金。”
我当时站在台下。
看着她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
我提出异议。
“合同是我签的，客户是我跑的。凭什么提成全归团队？”
林曼冷笑。
“凭我是你主管！江瑶，你别太自私。没有公司平台，没有大家配合，你一个人能成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