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好深，我够不着。
郭雨柔还在哭，继母搂着她，一边哄一边骂我。
我站了一会儿，转身进屋，把我的钢镚儿一个一个捡起来，又把空书包背上。
然后我走出那扇门。
没人拦我。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继母还在哄郭雨柔，本没看我。
大门很大，很漂亮，是那种黑色的铁艺门，上面有金色的花纹。
我推开它，走出去。
外面是一条很长的路，两边都是别墅，一栋比一栋大。
我不知道往哪走。
但我妈说过，往前走，总会有路的。
第二章 我开了直播
走了大概十分钟，我累了。
路边有个小花坛，我坐下来，抱着书包发呆。
太阳晒得我有点热，旁边有只小猫在晒太阳，眯着眼睛，看起来很舒服。
我想起妈妈以前教我的。
“小萌，万一哪天你走丢了，遇到坏人了，就打开这个。”
她指着手机上的一个图标。
“这叫直播，你点开它，就会有人看见你。你要告诉人家你是谁，在哪，遇到什么困难了。大家会帮你的。”
妈妈是这么说的。
我掏出我的小手机——这是妈妈留给我的，旧旧的，屏幕还有一道裂纹，但还能用。
我打开那个图标。
屏幕上出现我的脸，两个小揪揪，一个高一个低。
我对着镜头说：
“叔叔阿姨，我叫郭小萌，今年五岁。我妈妈死了，爸爸不要我了。我现在要去流浪了，你们能陪我聊聊天吗？”
直播间里，数字从0变成1。
有人进来了。
弹幕飘过来一条：
“？？？”
又进来一个。
“这是谁家孩子？怎么一个人在路边？”
再进来一个。
“小妹妹，你家长呢？”
我看着这些弹幕，一个一个回答。
“我没有家长了，我妈妈死了，我爸爸……我爸爸不要我了。”
“我现在在……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有很多大房子。”
“我背着书包，里面有八块钱，我要去流浪了。”
弹幕越来越多。
“这孩子好可怜！”
“报警啊！谁报个警？！”
“等等，她背后的别墅……是不是临江壹号？”
“临江壹号？那不是郭氏集团的楼盘吗？”
“郭氏？郭帅那个郭氏？”
“这孩子姓什么来着？她说她叫什么？郭小萌？姓郭？！”
我低头看弹幕，好多字我不认识。
但我知道他们在问我。
“郭氏是我爸爸的公司。”我说，“我爸爸叫郭帅。”
弹幕炸了。
“？？？？？”
“郭帅？！那个房地产大亨郭帅？！”
“等等等等，郭帅不是只有一个女儿吗？上过杂志那个，叫什么郭雨柔？”
“那是他继女！这个是亲生的？”
“不对啊，郭帅前妻不是去世了吗？我记得新闻报过……”
“这孩子说的是真的假的？”
我有点懵。
弹幕太快了，我看不过来。
但我看到有一条：
“小朋友，你爸爸电话多少？阿姨帮你打给他。”
我想了想，报了一串数字。
这是我背下来的，妈妈教过我，万一有事，就打这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