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主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面前摆着咖啡。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早。”
“早。”
我在他对面坐下。
佣人端上早餐，很丰盛，但我一口没动。
他放下文件，看着我。
“不合胃口？”
“不敢吃。”
他挑眉。
“怕我下毒？”
“怕你下药。”我说，“傅总，您昨晚刚被我录了非法拘禁的证据，今天请我吃早餐，我不得不防。”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是真笑，笑得眼睛都弯了那种。
“苏念，”他说，“你很有趣。”
“有趣的人一般活不长。”
“那你要不要试试——”他身体前倾，盯着我，“在我这儿，能活多长？”
我也看着他。
“傅总，您这是在威胁我？”
“我在邀请你。”
“邀请什么？”
他靠回椅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陪我演一场戏。”
——
第五章 交易
“什么戏？”
“你不是想查我吗？”他说，“给你查。”
我盯着他，没说话。
他继续说：“我有个麻烦。董事会有人想搞我，我需要一个——怎么说，一个外人，帮我演一出戏。”
“什么戏？”
“我未婚妻。”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你疯了？”
“我没疯。”他很冷静，“那群老东西以为我还在找契约新娘。如果这时候我突然有了一个未婚妻，他们会紧张。人一紧张，就会露破绽。”
“所以你想让我假装你未婚妻，帮你钓出董事会里的内鬼？”
“聪明。”
我笑了。
“傅总，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是来查你的，不是来帮你的。”
“我知道。”他说，“所以这是交易。”
“什么交易？”
他站起来，走到我身边，弯下腰，在我耳边低声说：
“你帮我查出内鬼，我给你你要的证据。”
我偏过头，对上他的眼睛。
很近。
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凭什么相信你？”
他盯着我，看了三秒。
然后他直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因为我是唯一能陪你玩到底的人。”
窗外，雪还在下。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他的背影。
这个人，知道我想要什么。
也知道我怎么才会答应。
——
“成交。”
他转过身。
“但我有条件。”
“说。”
“第一，我只演一个月。一个月后，不管你有没有抓到内鬼，我要的东西必须给我。”
“可以。”
“第二，我有自己的调查方式，你不能涉。”
“可以。”
“第三——”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
“如果我查到你和那些女孩签的契约有问题，我照样会曝光。”
他低头看我。
“你不怕我反悔？”
“怕。”我说，“但我的录音笔里还有一段没播完的录音。如果我出事，那段录音会自动发给我的主编、网信办、还有纪委。”
他沉默了。
半晌，他又笑了。
“苏念，”他说，“你到底是记者，还是特工？”
我也笑了。
“傅总，你猜。”
——
第六章 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