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带着求知的表情。
那理由，像是早就准备好的。
问的内容却东拉西扯。
从古籍中的一个字，扯到宫中的花鸟。
明显就是借口来套近乎。
我配合着答了，心里却有些好笑。
我只是顺着他的话，巧妙地引导。
把他绕得晕头转向，自己都分不清自己想问什么。
五王爷派了个小厮来送吃食。
小厮一脸纠结地站在我面前。
“沈女史，我家王爷说。”
“他也不知道姑娘喜欢吃什么。”
“所以，所以什么都送了一份。”
我看着桌上密密麻麻的食盒。
各色点心，水果，菜肴，堆满了整个桌子。
我沉默了很久。
这位王爷，是真的不知道。
还是故意卖蠢？
我挥了挥手，让小厮将东西带回。
六王爷和七王爷是双胞胎。
他们两个人一起来，像复制粘贴。
一起说话，轮流表态。
我听了一会儿，完全分不清谁是谁。
只能统一点头回应，脸上挂着一模一样的笑容。
两人临走前，同时拱手。
同时说，“请姑娘好好考虑。”
就连走路的步调都是一致的。
我目送他们离开。
感觉自己刚才是不是在做梦。
八王爷年纪最小，才十六岁。
被兄长们撺掇着来了。
他本人一脸不情愿。
站在女史房门口，扭扭捏捏。
“我来，是因为大家都来了。”
“不是因为我真的想娶你。”
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脆。
却带着一股别扭的傲娇。
我笑着说，“臣女感谢王爷坦诚。”
八王爷顿了顿，耳子红了半边。
他转身跑了，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太子始终没来。
但他总在我的必经之路上“巧合”出现。
每次都板着脸，装作无事经过。
却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我。
我数了数，当天遇见了四次。
平均每隔两个时辰一次。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刷存在感吗？
二王爷依然是最难琢磨的那一个。
他既没送东西，也没特意登门。
只是偶尔在廊下碰见。
笑着问一句，“今天还好吗？”
问完，他转身就走，不给我任何回应的机会。
每次都让我站在原地回味半天。
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容嬷嬷在我旁边看了一整天。
晚上凑过来，悄声说。
“沈女史，你知不知道。”
“上一个被这么多皇子争的。”
“是先皇后。”
我手里的书差点没拿稳。
先皇后？
那是一个被宫中刻意遗忘的名字。
我只知道她很早就薨逝了。
当天夜里。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把今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三王爷的华丽辞藻。
四王爷的东拉西扯。
五王爷的食盒堆积。
六七王爷的复制粘贴。
八王爷的别扭坦诚。
太子殿下的四次“偶遇”。
二王爷的意味不明。
我得出结论。
这里面至少有三个人不是真心。
至少有两个人目的不纯。
剩下那几个……我还看不透。
但我知道。
这场热闹绝不是白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