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被人盯上了！
老雷的效率很高，或者说，“午夜商会”的流水线作业足够成熟。
几个电话，一番作，陈达带来的1.8万美金，在经过一系列复杂但隐蔽的“社区经济”流转，名义上的便利店营收暴增、附近几家快餐车“生意兴隆”、某社区健身房突然收到大量“会员费”等等。
扣除9%的手续费，剩下的16380美金，变成了一张张看似来源清晰的现金支票和一部分“净”的现金零头，回到了陈达手中。
整个过程，不到半小时。
“愉快。”
老雷将装好支票和现金的信封推过来，吐了口雪茄烟圈，生意做成，他的表情放松了不少。
陈达收起信封，塞进背包内层，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转身掀开门帘回到了前面的便利店。
身后电子招财猫的“欢迎光临”。
他脚步未停，背着装有钱款的背包，迅速没入了街区更深处的阴影中。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几辆引擎轰鸣、车门漆面斑驳的老旧轿车粗暴地刹停在“社区便利”超市门口，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车门“砰砰”打开，跳下来更多的人影，粗鲁的咒骂和金属武器磕碰的声音瞬间填满了刚刚短暂沉寂的空间。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异常高大壮硕的光头黑人，穿着紧绷的无袖T恤，露出两条布满刺青的粗壮胳膊，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狰狞伤疤，眼神凶狠得像头择人而噬的棕熊。
他手里拎着一缠着电工胶布的实心铝制棒球棍。
正是这片街区几个主要混混团伙之一的头目，“疤脸”德隆。
之前被陈达打残的三个倒霉蛋已经被简单处理过，断腿的、断手的、脑震荡的，此刻正被同伴搀扶着，或坐或躺在路边，看到德隆到来，他们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呻吟声都大了几分，夹杂着愤恨的控诉。
“德隆老大！就是这里！那进了这家店！”
“那亚裔……他……他下手太狠了！”
“老大，你要给我们报仇啊！”
德隆阴沉着脸，扫了一眼手下的惨状，鼻腔里重重哼出一股气。
他将凶戾的目光投向了灯火通明的便利店。
“走，进去看看。”德隆一摆头，声音沙哑。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精壮的手下，手持棍棒砍刀，气势汹汹地推开便利店的门。
“叮咚——欢迎光临~祝您财源广进~”
招财猫依旧不知疲倦地摆动着手臂。
店内的亚裔店员心脏猛地一缩，握着枪的手瞬间收紧，他认得德隆，这片街区没人不认得这个煞星。
他下意识地想往后缩，但柜台后的门帘已经被掀开，老雷皱着眉头走了出来，显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看到德隆和他身后那群满脸横肉、手持凶器的手下，老雷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迅速堆起了生意人惯有带着点谨慎的客气笑容。
“哟，德隆老大，这么晚了，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要来包烟还是……”老雷试图用平常的语气打招呼。
“少他妈废话，老雷。”
德隆直接用棒球棍的顶端戳了戳收银台的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打断了老雷的话。他身体前倾，带来的压迫感让柜台后的空间都显得仄起来。“刚才打我兄弟那小子，是从你这儿出去的？”
老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显得更加为难和无奈：“德隆老大，您这话说的……我这就是个卖杂货的小店，人来人往的，客人进进出出，我也不能每个都盯着看不是？更别说记住谁是谁了。”
“放屁！”
一个胳膊被打断、用简陋夹板固定着的混混激动地喊道，他正是那个“蜘蛛网”高个子，“我们亲眼看见他走进来的！在里面待了起码半个多小时！出来就把我们……把我们……”
想起之前的遭遇，他声音里带上了恐惧和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在老大面前急于表现的愤恨。
还有一丝委屈。
德隆的眼神更冷了几分，盯着老雷：“听见了？老雷，我的人不会看错，那小子跟你什么关系？找你什么？”
老雷心里快速盘算着。
他不想惹德隆这帮亡命徒，但“午夜商会”有规矩，不能随意泄露客户信息，但规矩是规矩，现实是现实，
他叹了口气，摊开手，表情显得很真诚：
“德隆老大，真不是我不说，真不认识他，他戴着帽子、口罩，捂得严严实实，脸都没露全，说话声音也压着。我就是个做小本生意的，这种看起来就不想让人认出来的客人，我哪敢多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您说是不是？”
德隆盯着老雷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老雷在这片街区开店多年，背后也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平时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为了一个已经跑掉的外来者，硬老雷，未必划算。
“妈的，怂货。”德隆低声骂了一句，他直起身，似乎打算带人离开，先去追那个的正主。
就在这时，那个最先逃掉报信、相对瘦小的混混，忽然怯生生地开口了：“老大，我……我好像看到他是从一辆黄色出租车上下来的，就在前面街口。”
这话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水面。德隆猛地转头看向他：“看清楚了？”
“应……应该没错，”瘦子努力回忆，“车顶有灯，是出租车的样子。”
德隆眼睛眯了起来。
出租车？
这说明那小子可能不是附近常住的人，甚至是刚从别的区过来的。如果有出租车记录，或许能顺着摸到点线索……
他正准备吩咐手下留意这个信息，另一个念头突然闪过。
他重新看向老雷，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和贪婪：“老雷，那家伙……来你这儿，到底为什么！”
老雷心里一紧，知道对方可能起了疑心，或者更糟，是起了贪心。
他面上不动声色，甚至故意露出一点犹豫和晦气的表情，压低声音：“德隆老大，咱们也是老相识了，有些事，看破不说破。那家伙手里是有点‘东西’要处理，但具体多少，我真不清楚，客人也不会告诉我啊，做完生意就走人了，规矩您懂的。”
德隆的呼吸不易察觉地急促了一下。
他舔了舔有些裂的嘴唇，眼里的凶光被一种更灼热的贪婪取代。
他不再看老雷，而是猛地回头，对着手下厉声喝道：“都他妈听见了？那亚裔身上可能带着‘货’（钱）！还打了我们的人！找！给老子把他翻出来！问问出租车司机，看看附近所有能的地方！他刚走没多久，跑不远！”
“是，老大！”
“找到他，撕了他！”
手下们顿时群情激奋，原本只是寻仇，现在又加上了劫财的期待，一个个眼睛都开始放光。
德隆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转向老雷，用棒球棍虚点了点他：“老雷，要是想起什么没说清楚的，或者那小子再出现，你知道该找谁。”
老雷连连点头，陪着小心：“一定，一定。德隆老大您慢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