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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客厅。
妈妈是第一个醒的。
她有生物钟，每天六点半准时起来检查家里的卫生。
她穿着拖鞋，啪嗒啪嗒走到客厅，手指在电视柜上抹了一下。
没有灰尘，她满意地点点头。
路过餐桌时，她看到空空如也的桌面，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季小希！几点了还不做早饭！”
以往这个时候，我已经把全家人的牛热好，鸡蛋煎好摆在桌上了。
哪怕昨天被打得半死，我也从不敢耽误早饭。
因为一旦晚了，妈妈就会说我把懒气带给了全家，要用消毒水把厨房喷一遍。
没有任何回应。屋子里静悄悄的，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妈妈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大步走到走廊，冲着我的房间吼：“装聋是不是！昨晚在浴缸里泡舒服了，今天就不想动了？”
“我数三声，你要是再不出来，今天的饭你也别想吃了！”
“一！”
“二！”
“三！”
依旧死一般的寂静。
哥哥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房间出来，抱怨道：“妈，大清早的吵什么啊，我还要睡觉呢。”
“妹反了天了！不做早饭还在那装死！”妈妈气冲冲地去推我的房门。
门开了，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连个褶皱都没有。本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妈妈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好啊，昨晚居然真敢离家出走？”
“不对，门锁着，她没钥匙出不去。”
爸爸也披着外套走了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回事？小希不见了？”
“能去哪？这家里就这么大点地方。”
哥哥突然指了指浴室的门：“该不会还在浴室里吧？”
昨晚那扇关上的浴室门，到现在还是紧闭着。
门缝下面，隐隐渗出一滩涸的水渍，边缘泛着诡异的白色痕迹。
妈妈嫌恶地捂住鼻子：“臭死了，什么味道？”
那是一股浓烈的、发酵了一晚上的消毒水混合着一丝血腥的味道。
即使是家里换气扇开了一整晚，也散不掉。
爸爸皱着眉走过去，伸手握住门把手。
“小希？在里面吗？说话！”
没人应答。爸爸用力一拧，推开了门。
一股窒息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
我也跟着飘到了门口，看着他们的表情。
我想知道，当他们看到那个不仅没“洗净”，反而变得更加恐怖的季小希时，会是什么反应。
爸爸僵在门口，整个人抖了一下，瞳孔剧烈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