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真假千金文里的丫鬟13
谢珩低头,亲了亲怀里浑身发颤的娇人儿,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安抚,指尖却贪恋地摩挲着她细腻的肩颈。
这身子骨生得软,看着弱柳扶风似的,偏生每一寸都长在了他的心上,勾得他心头发痒。
“怕什么?我对漪漪,可是真心有几分喜欢的。不过——”
他说着,拇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迎上自己的目光,眼底的温和尽数褪去,带着不容置喙的狠戾。
“有些人、有些念想,也是时候断净了,你说是不是?”
楚怜漪眼眶瞬间涨红,水汽氤氲在眸底,鼻尖也泛着红,满心的委屈与愤怒交织,猛地张口,狠狠咬在他的手背上。
牙齿嵌入皮肉的力道带着几分倔强的狠劲,可那软乎乎的唇瓣贴在肌肤上,反倒像撩拨,谢珩吃痛,却没松手,只是挑了挑眉,眼底的欲色更浓。
她趁着他分神的瞬间,用力推开他,踉跄着转身,慌乱间发丝拂过他的手腕,带着淡淡的馨香。
那纤细的背影一晃,裙摆扫过地面,哪怕是仓皇逃窜,都美得让他心颤。
她头也不回地冲回耳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那声闷响,却像敲在他心上,勾得他愈发想要将这只勾人的小雀攥在掌心。
谢珩摸了摸手背上清晰的牙印,指尖划过齿痕,唇角挂上了惯常的温和笑容。
他对着门外扬声吩咐:“去告诉夫人,我这就过去用膳。”
正厅里,云舒雁听到熟悉的脚步声,立刻起身迎了上去,眼底满是期待。
谢珩却不经意地侧身避开了她的靠近,笑意依旧温润。
“以后不必这般拘谨,你既已嫁给我,便是这里的女主子,自在些就好。”
云舒雁脸上原本的失落瞬间被欢喜取代,在她看来,这是谢珩在体贴她。
她满心欢喜的沉浸在两情相悦的幻想里,丝毫未察觉,他不过是懒得与她有过多纠缠。
谢珩心不在焉地动着筷子,眼前反复闪过书房里的画面:她泛红的眼眶,微颤的唇瓣。
心里早已被那小娇娘占满,可一想到今晚本就计划好要与云舒雁圆房,他便觉得一阵无趣。
对着云舒雁,他半分兴致都无,唯有楚怜漪,那副柔弱可欺又偏偏勾人的模样,才能撩得他心火焚身。
但这无趣是必须忍受的,只有云舒雁怀了孕,手握重兵的云将军才会彻底放心,将兵权分给他一部分。
其实,谢珩对云舒雁当初并非毫无好感。
初遇时,她带着江南女子的灵秀,又有着野草般的坚韧,与京城里那些矫揉造作的贵女截然不同,确实让他新鲜了一阵。
可随着她渐渐被京城的规矩束缚,变得端庄温婉、循规蹈矩,那份独特的吸引力便慢慢消失了。
不过没关系,为了兵权,他不介意继续扮演她心中的完美夫君,让她沉溺在虚假的温情里。
也不能怪他现在嫌她无趣,谁让她自己不小心,把楚怜漪这么个对他胃口的小妖精送到了他身边呢?
这丫头生得本就合他心意,眉眼精致,肌肤莹白,身段纤细柔弱,偏生一举一动都勾人得很。
他就是要将这只带刺的小野猫圈在身边,看她在自己掌心挣扎、臣服,这比对着云舒雁那副温顺模样有趣多了。
所以,他当初故意将所有责任推到楚怜漪身上,说她勾引自己。
毕竟他伪装了这么多年的温润形象,岂能因为一个丫鬟就功亏一篑?
自然只能让她来背负这“罪名”,也能断了她逃离的念头——这样勾人的小东西,他怎么可能放她走?
想起小姑娘方才委屈泛红的眼眶,咬他时那股不服输的倔强劲儿,指尖不自觉摩挲着杯沿。
看来,这只小野猫,还需要好好调教一番,才能彻底驯服,让她乖乖留在自己身边,做只只属于他的小娇娘。
晚膳过后,二人各自沐浴。
正当云舒雁被婢女服侍着擦拭长发、换上寝衣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丫鬟慌张的呼喊。
“不好了!世子!世子夫人!书房着火了!火势蔓延得很快!”
云舒雁心头一紧,皱起眉头,望向刚从浴房走出来、正披着外袍的谢珩,语气带着担忧。
“阿珩,书房失火了,让墨书带人去看看就好,火势凶险,你别去冒险,今晚就歇在我这里吧。”
谢珩系着衣扣,声音瞬间冷了几分,不复往的温和。
“不必。书房里存了些重要的东西,我必须亲自去看看。”
说罢,他不等云舒雁再说什么,便转身快步向外走去。
云舒雁望着他仓促离去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阵难受。
谢珩从未对她这般冷淡过,哪怕上次她不小心打碎了他珍藏多年的贡砚。
他也只是笑着安慰她,说物件碎了无妨,只要她没事就好。
可这一次,他连一个回头都没有。
谢珩快步走向书房,面色愈发烦躁,沉声问跟在身后的墨书。
“书房怎么会突然着火?平里的巡逻和看管都是摆设吗?”
墨书跟在后面,神色慌张,支支吾吾半天答不上来。
在谢珩愈发冰冷、带着压迫感的视线注视下,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
“世子饶命!楚姑娘在您走后,就一直待在书房的耳房里。”
“属下刚才进去查看时,看到烛台倒在地上,火势正是从耳房蔓延开的,想来……想来是楚姑娘不小心打翻了烛台。”
“不小心?”谢珩气极反笑,心头的火气与恐慌交织。
他的书房里,名家字画、孤本善本不计其数,更重要的是暗格里还藏着一些权贵的隐秘把柄。
他咬牙切齿,心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看来还是我太宠着她了,才让她这般无法无天!等抓到她,看我怎么教训她!
可谢珩不知道的是,楚怜漪早已趁着火势混乱,从书房的侧门逃了出去。
打翻烛台的确并非意外,而是她故意为之。
他都已经把那大逆不道的野心裸地摆在她面前,还想用温情与威胁双重枷锁困住她,让她做第二个被蒙在鼓里的云舒雁,她怎么可能甘心?
她才不要一辈子做他的金丝雀,而且她坚信,秦戈一定会来找她的。
那个答应过会护她一生、待她真诚的秦大哥,绝不会抛弃她。
夜风裹挟着烟火气与草木的清润,吹得楚怜漪浑身发颤。
她赤着的双脚早已被青石板磨得泛红,甚至沾了些细碎的石子与泥土,每跑一步,都传来尖锐的刺痛,让她忍不住蹙紧眉头,小脸煞白。
身上那件绣竹的男式外衣早已滑落大半,露出的肩头沾了烟灰与草屑。
原本整洁的裙摆被扯得歪歪扭扭,沾满了泥泞,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与颈间,混着额角渗出的薄汗,狼狈不堪。
她跑得跌跌撞撞,纤细的身子像风中摇曳的柳枝,随时都可能倒下。
穿过回廊时,她被门槛绊了一下,踉跄着扑出去几步,手掌撑在地上,磨出了红痕,却只是咬着唇,没发出半点声响,立刻爬起来继续往前跑。
她的动作带着显而易见的柔弱,每一次迈步都显得吃力,呼吸急促得口起伏,可脚步却从未停下,透着一股拼尽全力的倔强。
然而,这般狼狈的模样,却掩不住她眼底的光。那双湿漉漉的眸子,此刻盛满了比廊灯更亮的希望。
就在穿过最后一道月亮门时,不远处的梧桐树下,一个挺拔的身影逆着月光而立,轮廓熟悉得让她心头一窒。
所有的委屈、疼痛瞬间涌上心头,她踉跄着停下脚步,眼眶瞬间被温热的水汽充盈,她哽咽出声。
“秦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