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后,姜柠睡得很香很沉。
直到手机连续响了十几遍,她才醒过来。
一看来电人“杨女士”,登时就清醒无比,谄媚地唤:“妈咪~我亲爱滴妈咪~”
“你离婚了?”杨女士平静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姜柠笑得更谄媚了:“嗯。”
“马上给我滚回来!”
“好的!”
姜柠赶紧梳洗换衣。
完犊子了,离婚证还没到手,消息就传到老母亲耳朵里。
肯定是姜月得瑟的!
不行,她不能给傅砚书反悔的机会。先领了离婚证,再回家。
思索间,姜柠已经飞快的换好衣服,还撸了个惨淡的妆。
眼下发青,唇色发白,形容憔悴。
“嗯,这样才配得上被弃妇的气质。”姜柠满意地下楼。
食物的香味飘入鼻中,姜柠诧异:“谁在我家?”
“妈咪,早安!”年宝迈着小短腿,蹬蹬的跑到楼梯下,仰望姜柠。
“啊!”
姜柠一屁股坐到楼梯上,花了几秒钟才想起来。
年宝和傅砚书昨晚住在她家里!
“妈咪太不小心了,摔痛痛了吧?”年宝紧张地跑过来,拉着姜柠的手使劲儿,“妈咪,我拉你。”
姜柠哭笑不得。
就年宝这小身板,还不得被她带飞到楼下啊?
不过,小朋友一片心意不好拒绝。
姜柠在年宝的“帮助”下,站起来:“谢谢年宝。”
“妈咪,爹地煮了皮蛋瘦肉粥,我们快去吃吧!”
“好。”
傅砚书还会煮粥啊?活久见,她得去看看!
一大一小往餐厅走,大手牵小手。这种感觉好奇妙。
姜柠心里突然冒出个想法:做为后妈,她能不能争取年宝的抚养权?
“醒了?”傅砚书神情憔悴,眼下乌青。
一看就是昨晚没休息好。
等等,昨晚他在哪儿睡的?
姜柠浑身一凛,如临大敌:“傅砚书,你昨晚……”
“睡沙发。”
傅砚书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又冷又不舒坦!大清早刚眯着,还被年宝喊起来做早餐。
他这辈子,都没这样命苦过!
姜柠失笑:“哟,高冷霸总也会翻白眼啊?”
“吃不吃?”傅砚书盛了三碗粥。
姜柠昨晚喝多了,这会儿确实胃不好受。喝一碗热气腾腾粥,是最优解。
她坐过去,看着碗里的粥唇角上扬:“看起来不错。傅总什么时候学会洗手做羹汤的?”
傅砚书闷头喝粥,不想理她。
“啧啧,怨气比鬼还重呢!我先去民政局排号,你收拾好就过来。”姜柠说。
“亲子鉴定还没出来。”傅砚书没好气地说。
“其实,看脸就知道没多少区别。”姜柠耸耸肩,“我联系过医院了,一个小时后出报告。我等你拿着报告来甩我脸上。”
姜柠迅速喝完粥,放下碗离开。
被忽视的年宝眼里泛起水位线:“爹地,妈咪怎么还在生气?”
“呃,没有吧……”
“没有早安吻,没有和我说再见。呜呜……”年宝委屈地掉小珍珠。
傅砚书要疯了!
做饭、哄娃,这都是什么子!
他是傅氏的ceo,这个时候应该在总裁办准备开会。
“爹地也不爱年宝了,都不哄宝宝。哇……”
响亮的哭声回荡在华庭,刺痛傅砚书的神经。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哄:“爱爱爱,爹地最爱年宝了。”
“不信。哼!”
哟,小屁孩还挺难哄。
傅砚书掏出手机:“打游戏吗?”
“打!”
年宝一秒止哭,接过手机去开黑。
傅砚书看着桌上的残羹剩饭,很不想洗碗。但喜欢净地他,又受不了满桌狼藉。
好在这时,姚成来了。
“傅总,我查了一夜也没查到傅董的桃色绯闻,也没 代孕记录。是不是搞错了?”
傅砚书的心猛跳了几下。
不是老傅,那还有谁能生出和他如此相像的儿子?
“傅总……”
“去把碗洗了。”
姚成震惊地反手指着自己:“洗碗?”
“难不成我洗?”傅砚书翻白眼。
姚成摸摸鼻子去洗碗。
傅砚书来回踱步,挠心挠肝得比签百亿合同遇到困难时还要难受。
清晨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一室金光,生机勃勃。
软软香香的小人儿坐在地毯上玩游戏玩得很开心,粉嘟嘟的小脸蛋总让人想捏一把。
傅砚书烦躁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也许,有个这样的孩子在身边也不错……
手机响了,是医院。
“傅总,亲子鉴定报告出来了……”
……
民政局,姜柠赶了个大早,却只排在第九号。
“唉,离婚也这么挤。”姜柠咂咂嘴,对婚姻加倍祛魅。
边玩手机边等叫号。
至于年宝的妈妈是谁,她现在已经不好奇了——只要不是姜月生的,管她是谁?
终于,工作人员喊:“姜柠。”
“来了。”姜柠站起来,往入口张望,“傅砚书怎么还没来?”
“姜柠,你办不办?”
“办。”
姜柠赶紧过去:“同志,我昨天下午就来办过手续。你看是继续?还是重新办?”
“我找找资料。”
趁工作人员找资料,姜柠打电话给傅砚书:“到我们了,你快点儿!”
“姜柠,这婚离不了。”
阴沉沉地声音,在身后响起。
姜柠猛地回头。
傅砚书单手抱着年宝,大步朝她走来。
他的脸色异常凝重,姜柠直觉不好,站起来:“傅砚书,这是咱们在结婚前就说好的事,你不能……”
啪——
亲子鉴定报告拍在姜柠前,她急忙用手接住。
“这是……”
“你自己看!”
姜柠惊疑不定的打开报告,却看到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自己就是年宝的亲妈!
姜柠懵了。
严重怀疑自己在做梦。
“姜柠,出去说。”
傅砚书对工作人员说了声抱歉,把姜柠拉出去,再让姚成把年宝带上车。
风过,姜柠清醒过来:“怎,怎么可能是我生的?我们都没睡过……”
“而且,我也不能生!”
“傅砚书,你做假了吧?为了不离婚搞这种东西……”
傅砚书冷笑:“报告是真的。”
“我不信!”姜柠重新把报告又看了一遍,依旧觉得不可思议,“难道我失忆过?不记得自己生过孩子?”
傅砚书压低嗓音,一字一顿:“年宝,是从六年后穿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