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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电梯故障的调查最终指向了一个被买通的维修工,而资金流向几经周转,模糊地指向了与陆绍霆有间接关联的一家空壳公司。没有确凿证据,但足以让陆峥震怒,也让陆司衍和盛白初更加确认了潜在的敌人。

“他急了。”陆司衍在书房里,对刚结束和律师通话的盛白初说。他站在书架前,手指拂过一排精装书的书脊,侧脸在台灯下显得轮廓分明。“南区的审计快收尾了,他怕拔出萝卜带出泥。城东是他翻盘,或者说转移注意力的好机会。阻止我们,或者至少让我们分心,对他有利。”

盛白初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温水,水温透过杯壁暖着她微凉的指尖。“所以,他想让我们互相猜忌,最好斗起来,他好渔翁得利?”

“或者,让我们其中一方出事,另一方自然会被拖住脚步。”陆司衍转过身,镜片后的目光冷静锐利,“电梯故障只是警告。如果他发现警告无效,下一步可能更直接。”

空气有些凝重。老宅的书房隔音很好,但窗外的风声似乎更紧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盛白初问。既然决定暂时联手,她需要知道他的计划。

“将计就计。”陆司衍走到书桌后坐下,打开电脑,调出一份文件,“他不是想让我们斗吗?那我们就‘斗’给他看。而且,要‘斗’得人尽皆知,让他放松警惕。”

“什么意思?”

“城东招标下周进入方案提报阶段。”陆司衍看着她,“我们各自准备方案,陆氏和盛海,公开竞争。在媒体和圈内,营造出我们因为分歧、关系紧张的假象。甚至……可以适当放出一些风声,比如陆太太更倾向于与某知名设计师,而陆总坚决反对之类的。”

盛白初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你想引蛇出洞?让他觉得有机可乘,主动出击,然后抓住把柄?”

“对。”陆司衍点头,“同时,我们暗中保持沟通,共享信息。在最终的关键时刻,再决定是陆氏胜出,还是盛海胜出,或者……演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总之,要打乱他的节奏,他露出更多马脚。”

这个计划很大胆,也很冒险。需要两人极高的默契和信任。盛白初看着陆司衍,他神色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商业策略。可她清楚,这背后牵扯的利害关系有多大。

“你确定要这么做?万一演砸了,或者被他看穿……”她有些迟疑。

“看穿?”陆司衍勾了勾唇角,那笑容里带着惯有的、属于猎人的自信和冷意,“那就看,谁的演技更高,谁的后手更足了。盛白初,你怕了?”

激将法。很老套,但对盛白初有效。

“谁怕了?”她放下水杯,坐直身体,“演戏而已。不过,既然是‘公开竞争’,有些表面功夫就得做足。比如,我可能真的需要去接触一下其他设计方,包括……时境。而陆总你,可能需要表现得更加……霸道和不近人情一些。”

她故意提起时晏,想看看他的反应。

陆司衍眼神果然沉了沉,但很快恢复平静,甚至露出一丝假笑:“当然。陆太太可以尽情去‘接触’。我也会好好扮演一个‘疑心重重、试图掌控一切’的丈夫。希望陆太太的‘老朋友’,能配合好这出戏,别假戏真做,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又来了。盛白初心里翻了个白眼,但面上不显:“陆总放心,我有分寸。只是工作接触。”

“最好如此。”陆司衍合上电脑,站起身来,“细节我会让秦屿跟你对接。从明天开始,戏就可以开场了。”

计划就此定下。一场针对潜在敌人的反间计,也是两人之间一场心照不宣的、更为复杂的演技较量。

第二天,戏码正式上演。

先是财经小报爆出“陆氏盛海或因城东产生分歧,夫妻关系现裂痕?”的八卦,配图是前几天两人从陆氏出来时,一前一后、面无表情的照片(显然是刻意挑选的角度)。

接着,在一次行业沙龙上,盛白初“恰好”与时晏同坐一桌,两人交谈甚欢(实则大部分在讨论一个无关紧要的建筑艺术展),被现场记者拍到。照片里,时晏微微倾身,笑容温和,盛白初侧耳倾听,唇角带笑。画面看起来……确实有几分默契。

报道一出,陆司衍那边立刻有了“反应”。陆氏内部传出消息,陆总在会议上因为方案问题大发雷霆,据说与盛海的思路截然不同。更有“知情人士”透露,陆总对太太与某建筑师的“过从甚密”非常不满。

很快,盛白初就收到了陆司衍“不满”的实质表现——陆氏突然提高了对盛海某个供应链的付款账期要求,虽然幅度不大,但足以传递出一个“施压”的信号。

盛白初配合地“焦头烂额”,一边应付媒体追问,一边“积极”与包括时境在内的几家设计机构接触,摆出绝不向陆氏妥协的姿态。

老宅里的气氛也“应景”地紧张起来。在陆峥面前,两人虽然还维持着基本礼貌,但眼神交汇时少了温度,对话能简则简。陆绍霆几次在饭桌上试图打探,都被两人不软不硬地挡了回去,但那种“貌合神离”的感觉,演得淋漓尽致。

只有夜深人静,回到听松院,关上卧室门,两人才会卸下部分伪装,就计划进展和获得的信息进行简短沟通。这种白天演戏、晚上对戏的状态,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异常古怪——既是需要高度默契的“盟友”,又是彼此提防、偶尔还要互相“刺”一下的对手。

这天晚上,盛白初刚结束和时晏的一通“工作电话”(主要是时晏关切地问她是否真的和陆司衍闹得很僵,她含糊其辞,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反而更显得欲盖弥彰),走进卧室,就看到陆司衍靠在床头看书,身上穿着深灰色丝质睡袍,领口微敞,没戴眼镜。

听到动静,他抬眼看来,目光在她脸上扫过,语气平淡无波:“聊完了?‘老朋友’的安慰,还受用吗?”

又开始了。盛白初懒得理他,径直走向浴室:“谈工作而已。陆总不必每次都这么阴阳怪气。”

“工作?”陆司衍放下书,冷笑一声,“谈工作需要聊四十分钟?需要他关心你的‘心情’和‘处境’?盛白初,你入戏是不是太深了?”

盛白初脚步一顿,转身看他:“陆司衍,我们现在是在演戏给外人看!我需要取得他的信任,才能让这出戏更真!你这么介意,当初就别定这个计划!”

“我没介意。”陆司衍矢口否认,但紧绷的下颌线出卖了他,“我只是提醒你,把握好分寸。别到时候假戏真做,自己都分不假了。”

“我看分不假的是你!”盛白初被他的无理取闹激怒,“是你非要把他扯进来!现在又在这里疑神疑鬼!陆司衍,你能不能专业一点?我们现在是同盟!”

“同盟?”陆司衍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带来压迫感,“同盟需要半夜和别的男人打四十分钟电话?同盟需要对他笑得那么……”

他猛地住口,似乎意识到自己失言,眼神掠过一丝懊恼,随即被更深的冷硬覆盖。

“笑得那么什么?”盛白初却捕捉到了,仰头问,“陆司衍,你把话说清楚!”

陆司衍盯着她,膛微微起伏。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暗,将他轮廓勾勒得有些模糊,也让他眼底翻涌的情绪晦暗不明。

“没什么。”最终,他偏过头,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只是提醒你,别忘了我们最终的目标。别被无关的人和事扰。”

他说完,不再看她,转身走回床边,重新拿起书,但显然已经看不进去了。

盛白初站在原地,看着他故作冷静的侧影,心里那点怒气,忽然奇异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难言的情绪。他刚才……是在吃醋吗?因为她和时晏通话时间长?因为她对时晏笑了?

这个认知让她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觉得荒谬。陆司衍怎么会吃醋?他只是占有欲作祟,只是不喜欢事情脱离掌控罢了。

她甩甩头,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却冲不散心头的纷乱。镜子里的自己,脸颊似乎有些微红。一定是水温太热了。

等她洗完澡出来,陆司衍已经“睡”了,背对着她这边,呼吸平稳。

盛白初轻轻上床,在属于自己的那一侧躺下,关掉她那边的床头灯。黑暗中,她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她能感觉到,有些东西正在失控。不仅仅是他们联手设的局,似乎还包括……她自己。

几天后,一个更关键的“戏肉”到来。

城东招标委员会举办第一次非正式方案沟通会,邀请了几家最有实力的潜在投标方参与,陆氏和盛海都在列。这是双方“矛盾”公开化的绝佳舞台。

沟通会设在一家酒店的会议厅。盛白初带着林澈和两名助手到场时,陆司衍和他的团队已经到了。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陆司衍的眼神冷淡疏离,盛白初则回以一个客气而略显勉强的点头,随即各自移开视线,仿佛陌生人。

其他参会者显然也听说了传闻,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带着好奇和探究。

会议开始,各家依次介绍自己的初步构想。轮到陆氏时,陆司衍亲自上台,他展示的方案大气磅礴,侧重于商业综合体的高效运营和科技融合,数据扎实,气势人,完全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轮到盛海时,盛白初示意林澈上台。林澈展示的方案,则更侧重文化内涵和艺术体验,核心部分引用了时境设计的一些理念,虽然没有明确说是,但懂行的人都能看出渊源。方案充满人文气息,与陆氏的硬核商业风格形成鲜明对比。

介绍完毕,进入自由交流环节。立刻有竞争对手半开玩笑地对陆司衍说:“陆总,看来您和盛总这是要上演一场‘夫妻对决’啊?风格差得还挺远。”

陆司衍端着香槟,闻言扯了扯嘴角,笑意不达眼底:“商场无父子,何况夫妻。盛总有自己的判断和追求,我尊重。至于最后谁能胜出,各凭本事。”

他这话说得冷淡又官方,将“不合”坐实。

盛白初在不远处,也对着询问的人微笑道:“陆氏的方案很优秀,但我们盛海希望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我相信委员会也希望看到多元化的选择。”

两人一唱一和,将“分歧”演绎得无可挑剔。

然而,就在沟通会接近尾声,众人三三两两寒暄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时晏。他似乎是应招标委员会某位专家的私人邀请而来,进行非正式的学术交流。

他一出现,立刻就吸引了众多目光。毕竟,他是之前盛海方案中若隐若现的“灵感来源”,更是最近八卦的中心人物之一。

时晏也看到了盛白初,温和一笑,朝她走了过来。不少人的视线立刻聚焦过来,带着看好戏的兴奋。

“白初,你也来了。”时晏走到她面前,态度自然,“刚才听了林总监的介绍,方案很有想法。”

“学长。”盛白初压下心头的尴尬和一丝莫名的紧张,维持着笑容,“您过奖了。您怎么……”

她话没说完,就感觉到一道极具存在感的视线落在自己背上。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正好在附近,受王教授之邀过来聊聊。”时晏解释着,目光却似乎越过了她,看向了她的身后,笑容依旧温和,但眼神里多了些什么。

盛白初下意识地回头,果然看到陆司衍不知何时结束了那边的交谈,正朝这边走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每一步都带着迫人的压力,手里端着的那杯香槟,液面平静无波,与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形成诡异反差。

“时先生,幸会。”陆司衍在盛白初身边站定,语气平淡地打招呼,目光却锐利地落在时晏脸上。

“陆总,久仰。”时晏从容颔首。

两个男人,一个温润如玉,一个冷峻人,隔着一步的距离对视。空气仿佛凝固了,无形的暗流在涌动。周围交谈的声音都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盛白初夹在中间,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这场面,可比她预想的任何“演戏”情节都要棘手。

“看来时先生对我们城东的也很感兴趣?”陆司衍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听不出喜怒。

“优秀的总是吸引人的。”时晏微笑,“尤其是,当它可能承载一些特别的理念和期待时。”

这话说得含蓄,但陆司衍显然听懂了。他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理念和期待?时先生的理念,似乎总是更偏向于……情感和艺术层面?商业,恐怕更需要理性和实效。”

“理性与情感,商业与艺术,从来不是对立面。”时晏不疾不徐地回应,“最好的作品,往往是二者的完美结合。就像婚姻,也需要感性与理性的平衡,不是吗,陆总?”

他这话,几乎是在隐喻了。周围竖起耳朵听的人,眼神更亮了。

陆司衍握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冰冷的嘲讽:“时先生对婚姻也有研究?看来是经验丰富。不过,别人的婚姻如何,平衡与否,外人还是少心为妙。毕竟,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

他意有所指,目光扫过盛白初,带着一种宣示主权的意味。

时晏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依旧保持着风度:“陆总说的是。是我失言了。不过,作为白初的朋友,看到她在意的事情上有所坚持,总是为她高兴的。”

他把话题又拉回了工作,但“朋友”和“为她高兴”这几个字,在陆司衍听来,无异于挑衅。

“那就多谢时先生的‘关心’了。”陆司衍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不过,盛海的事,自有我和我太太心。不劳外人费心。”

他强调了“我太太”和“外人”。

气氛降至冰点。盛白初觉得再这样下去,这场“戏”就要演崩了。她必须做点什么。

“司衍,”她主动伸手,轻轻挽住了陆司衍的胳膊,这个动作让两个男人都愣了一下。她感觉到陆司衍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但他没有推开。

她抬头看向陆司衍,脸上露出一个带着些许无奈和恳求的笑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好多人在看……别在这里。”

她是在提醒他“演戏”,也是在给他台阶下。

陆司衍低头看她,眼神深邃难辨。她挽着他的手微微用力,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几秒钟的沉默,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陆司衍身上的寒意收敛了些许。他反手握住她挽在自己臂弯里的手,力道有些重,然后看向时晏,语气恢复了那种社交场合的疏离:“抱歉,时先生,我们还有点事,先失陪了。”

说完,他不等时晏回应,便揽着盛白初的肩膀,转身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小圈子,径直向会场外走去。

他的步伐很快,盛白初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他能感觉到周围无数道目光跟随着他们,也能感觉到陆司衍揽在她肩上的手,用力得像铁箍。

一直走到酒店外无人的走廊转角,陆司衍才猛地停下脚步,松开了手,转身面对她。

走廊灯光昏暗,映着他冷若冰霜的脸。

“戏演得不错,陆太太。”他开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尤其是在‘老朋友’面前,表现得那么依赖我,真是……天衣无缝。”

盛白初听出了他话里浓重的讽刺,刚刚因为他配合离开而升起的一丝庆幸瞬间消失。“陆司衍,你讲点道理!刚才那种情况,我不那么做,难道看着你们当场吵起来吗?那计划就全完了!”

“计划?”陆司衍近一步,将她困在墙壁和他之间,气息灼热,“我看你是很享受被两个男人争风吃醋的感觉吧?嗯?看到时晏为你说话,是不是很感动?看到我为你动怒,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他的指控荒谬又伤人。盛白初气得浑身发抖:“我没有!陆司衍,你简直不可理喻!是你同意的计划!是你要演戏!现在你倒打一耙!”

“我同意演戏,没同意你假戏真做!”陆司衍低吼,他终于撕破了那层冷静的伪装,眼底翻涌着盛怒和某种她看不懂的激烈情绪,“你看他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盛白初,我警告过你,离他远一点!”

“你看错了!那只是正常的工作交流!”盛白初反驳,可心底却有一丝莫名的心虚。她看时晏的眼神……真的不一样吗?

“工作交流需要那么‘温柔’?需要他那么‘关心’你?”陆司衍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带着酒气和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成一种危险的信号,“盛白初,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谁的人?”

最后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盛白初的怒火和委屈。“我是我自己的!我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陆司衍,我们只是协议婚姻!你没资格这么管我!”

“协议?”陆司衍盯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疯狂而偏执,“好,你提醒我了。既然是协议,那我这个‘甲方’,是不是有权利要求‘乙方’履行义务,比如……维护甲方的权益和感受?”

“你……”盛白初预感不妙,想推开他,却被他牢牢钳制住手腕,按在墙上。

下一秒,他狠狠地吻了下来。

这个吻不同于马尔代夫那个一触即分的“演戏”,也不同于任何一次暧昧的靠近。它充满了惩罚的意味,粗暴,掠夺,不容抗拒,带着浓烈的酒气和他滔天的怒火,以及……那底下,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强烈的恐慌和占有欲。

盛白初瞪大眼睛,大脑一片空白。挣扎是徒劳的,他的力量完全压制了她。唇齿间是他霸道的气息,混合着血腥味(不知是谁的嘴唇破了)。这个吻让她痛,让她窒息,也让她……浑身战栗。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盛白初以为自己要缺氧晕过去时,陆司衍才猛地放开了她。

他退后一步,膛剧烈起伏,眼神依旧凶狠,但深处却掠过一丝狼狈和懊悔。他的嘴唇也破了,渗出血丝,让他冷峻的面容平添了几分野性的狼狈。

盛白初靠着墙壁,大口喘息,嘴唇红肿刺痛,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但被她死死忍住。她看着陆司衍,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屈辱,还有深深的失望。

“陆司衍……你!”她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陆司衍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红肿的唇,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她心头发颤。然后,他转身,大步离开,背影决绝,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盛白初滑坐到冰冷的地上,抱住膝盖,将脸埋了进去。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

乱了,一切都乱了。

计划,关系,还有她这颗……越来越不受控制的心。

走廊尽头,阴影里,一个人影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去。是陆绍霆的一个心腹。

鱼儿,似乎真的因为“内讧”,要上钩了。

只是这代价……盛白初摸着刺痛的嘴唇,心里一片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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