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秉终于从刚才那记精神冲击的眩晕中缓过神来。
他一抬头,就看到了那个正提着钢筋一步步向自己近的下属。
他瞬间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王海的眼神!
那本就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眼神!
那里面没有丝毫的人类情感!
只有纯粹的疯狂的意!
“王海!你疯了?!我是赵秉!我是你的领导!你敢动我?!”
赵秉色厉内荏地咆哮着。
他试图用自己往的威严来震慑对方。
然而这一次却完全失效了。
王海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他只是一步步地走着。
离他越来越近。
那尖锐的钢筋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站住!我命令你!站住!”
赵秉真的怕了!
他手脚并用地向后爬着,试图离这个已经彻底疯掉的下属远一些。
可是他受了伤。
他爬行的速度又怎么可能比得上一个正常行走的人?
很快王海就走到了他的面前。
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个不久前还在他面前作威作福的大人物。
“为了……”
王海开口了。
他的声音变得沙哑而又陌生。
像是从另一个人的喉咙里发出来的一样。
“……黄天!”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猛地举起了手中的钢筋!
“净化……”
“……苍天的走狗!”
“噗嗤!”
一声利器入肉的沉闷声响。
那锈迹斑斑的尖锐钢筋。
被王海用尽全身的力气。
狠狠地捅进了赵秉的大腿!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赵秉的喉咙里爆发了出来!
剧痛!
难以想象的剧痛!
瞬间传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冰冷粗糙的钢筋是如何撕开他的裤子、刺穿他的皮肤、搅碎他的肌肉,然后死死地钉在他的腿骨上的!
鲜血如同泉涌般喷了出来。
瞬间染红了他的半边身子。
“王海……你……你这个疯子……你这个畜生……”
赵秉抱着自己那条已经血肉模糊的大腿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哀嚎着。
他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
然而王海却仿佛本听不到一样。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种狂热而又狰狞的笑容。
他看着在自己脚下痛苦挣扎的赵秉。
眼神里充满了病态的满足感。
他缓缓地拔出了那已经被鲜血染红的钢筋。
然后再次高高地举起!
对准了赵秉的另一条完好无损的大腿!
“噗嗤!”
“啊——!”
又是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
赵秉彻底崩溃了。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领导的尊严。
也顾不上什么公司的颜面。
他像一条真正的狗一样。
在地上一边翻滚一边哭喊着求饶。
“别……别我!王海!王经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求你!放过我吧!你要什么?钱吗?我给你钱!我有很多钱!我全都给你!”
“只要你饶我一命!我什么都答应你!”
然而他的求饶换来的。
却是王海更加疯狂的攻击!
“噗嗤!”
“噗嗤!”
“噗嗤!”
一下又一下。
那冰冷的钢筋。
如同雨点落在了赵秉的身上。
手臂、肩膀、口、小腹……
除了致命的要害。
王海将他身上所有能造成剧痛的地方都捅了个遍。
他似乎并不想让赵秉这么快就死去。
他要折磨他。
他要让他在最极致的痛苦与恐惧中慢慢地忏悔自己身为“权贵”所犯下的罪孽!
这就是黄天对于苍天走狗的……
审判!
王海的疯狂像一颗投入了平静湖面的石子。
瞬间激起了千层血色的涟漪!
那些同样被黄色波纹所控制的安保队员和工人们。
在看到王海向赵秉挥起屠刀的那一刻。
他们脑海中那名为“理智”的弦。
也终于“崩”的一声彻底断裂了!
“!”
“了他们!了这些狗官!”
“为了黄天!天下大吉!”
一声声压抑的疯狂的嘶吼从人群中爆发开来!
紧接着。
所有的人都动了!
他们和王海一样。
从地上捡起了一切可以当做武器的东西。
钢筋、铁管、石块、扳手……
然后他们不约而同地将那充满了血丝与疯狂的目光。
投向了自己身边那些还穿着哪都通安保制服的“同伴”!
在他们的眼里。
这些还穿着官方制服的人。
就是旧世界的爪牙!
就是苍天的走狗!
就是需要被第一批净化的对象!
“你们……你们要什么?!”
一个还保持着清醒的安保小队长看着那些正一步步向自己近的昔同僚和那些淳朴的工人们,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不解。
“张三!李四!你们他妈的疯了吗?!我是队长啊!”
他试图唤醒对方的记忆。
然而回答他的。
是一块呼啸而来的板砖!
“砰!”
板砖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他的脑门上!
红的、白的瞬间流了一脸。
那个安保小队长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就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身体还在地上抽搐着。
而那个用板砖拍死他的工人。
则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
脸上带着狂热的笑容。
将那块沾满了血污与脑浆的板砖高高举起!
向着天空那个巨大的黑色虚影发出了一声虔诚的呐喊!
“黄天!当立!”
他的呐喊像一个信号。
一个开启戮盛宴的信号!
“啊!”
“净化他们!”
“一个不留!”
整个工地彻底乱了!
那些被黄天信仰所控制的工人们和一部分安保队员。
如同疯了一样,向着那些还保持着理智的同伴发起了最为血腥、最为残酷的攻击!
这是一场毫无章法可言的混战。
也是一场最为原始的自相残!
昔的同事、朋友、兄弟。
此刻却变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他们用最原始的武器。
进行着最血腥的搏。
钢筋捅穿了膛。
铁管砸碎了头颅。
鲜血染红了大地。
惨叫声、哀嚎声、咒骂声,汇聚成了一曲的交响乐。
而那个引发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那个被称为“张角”的巨大虚影。
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用冰冷的、漠然的、如同神明俯瞰蝼蚁般的眼神。
冷冷地注视着下方这片由他亲手制造出来的人间炼狱。
他在筛选。
用最残酷的养蛊方式。
筛选出那些最狂热、最虔诚也最强大的信徒!
来作为他黄巾大军降临这个时代的第一批士卒!